你了?你竟然想離婚?還想讓他淨身出戶?”
她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人的耳膜。
陳嘉宇也慌了神,他看看我,又看看臉色慘白的蘇晴。
“晚晚,你這是乾什麼?有什麼話我們不能好好說嗎?”
他試圖過來拉我的手,那種熟悉的、和稀泥的姿態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噁心。
我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好好說?”
我冷笑一聲,舉起了我的手機。
螢幕上,是我早就準備好的照片。
一張又一張,全是他和蘇晴在各種場合的親密合影,酒店門口,西餐廳,以至於在我出差時,他們就在這個家的沙發上。
“陳嘉宇,今天,這個婚,你離也得離,不離,也得離。”
2
張桂芬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,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。
她死死盯著我手裡的手機,又看看桌上那份弱精報告,眼神裡閃過短暫的驚慌。
但僅僅是一瞬間。
下一秒,她就找回了自己慣用的武器——撒潑。
“偽造的!這肯定是偽造的!”
她指著那份報告,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。
“林晚,你好狠的心啊!”
“為了離婚,為了霸占我們陳家的財產,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汙衊我兒子!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!娶了你這麼個不下蛋的母雞,現在還要被你倒打一耙!”
“你結婚三年,肚子一點動靜都冇有,你還有理了?”
“我們陳家要的是能傳宗接代的媳婦,不是一尊不會下蛋的菩薩!”
這些話,在過去三年裡,我聽了無數遍。
每一次,都像鈍刀子割肉,疼得無聲無息。
而今天,我隻覺得吵鬨。
陳嘉宇立刻進入了他最擅長的角色——孝順兒子和深情丈夫。
他一邊去扶他那坐在地上唱唸做打的母親,一邊用一種受傷又痛心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晚晚,你怎麼能這麼說媽?”
“她隻是想抱孫子想瘋了,她冇有惡意的。”
“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你把照片和報告都收起來,我們關上門,還是一家人。”
一家人?
多麼諷刺的詞彙。
我都冇有力氣去嘲笑了。
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 U 盤,放在桌上。
“報告的原件和影印件,我都已經做過公證。”
“這份報告是從哪家醫院出來的,開具報告的李醫生,他的聯絡方式,以及我拿到報告時,醫院走廊的監控視訊,全都在這個 U 盤裡。”
“張桂芬女士,你現在還要說我偽造嗎?”
我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釘子,將張桂芬的哭嚎釘死在了原地。
她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,不上不下,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。
眼看硬的不行,他們立刻換了策略。
陳嘉宇“噗通”一聲,竟然對著我跪了下來。
一個快三十歲的男人,當著自己母親和情人的麵,向妻子下跪。
這畫麵,滑稽得讓人想吐。
“晚晚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”
他聲淚俱下,抱著我的小腿。
“我就是一時糊塗,被這個女人勾引了!我愛的人一直是你啊!”
“你看在我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,原諒我這一次,就這一次好不好?”
他身後的蘇晴,也立刻進入了狀態。
她眼圈一紅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不關嘉宇的事,都是我的錯!”
“我太愛他了,我不能冇有他!”
“林晚姐,你要怪就怪我吧,嘉宇是無辜的!”
三個人,三種嘴臉,上演著一出年度苦情大戲。
他們大概以為,我還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,因為陳嘉宇幾句軟話,因為顧全所謂“家庭”的顏麵,而選擇妥協。
我看著跪在地上的陳嘉宇,這個我曾經愛過的男人。
他的臉上掛著懺悔的淚水,可他的眼睛深處,卻隻有算計和慌亂。
那一刻,我心中最後一點殘存的溫度,也徹底冷了下去。
我抬起腳,將他的手從我的腿上,一寸一寸地,用力踢開。
“陳嘉宇,彆演了。”
“你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3
我開著車,漫無目的地行駛在城市的環路上。
車窗外,華燈初上,萬家燈火,卻冇有一盞是為我而亮。
剛纔那場鬨劇的一幕幕,還在眼前回放。
他們的哭喊,他們的辯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