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表演,都像一團嗡嗡作響的蒼蠅,揮之不去。
但我心裡,卻出奇地平靜。
因為這場風暴,早在一年前,就已經在我的世界裡預演過了。
那是一個同樣安靜的夜晚。
陳嘉宇在浴室洗澡,水聲嘩嘩作響。
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螢幕亮了一下,是一條銀行的消費提醒。
我無意窺探,卻瞥見消費金額是五萬兩千塊。
一個熟悉的數字,52000。
我們結婚紀念日的時候,我讓他給我買一個新手機,他都嫌貴。
鬼使神差地,我拿起了他的手機。
我不需要密碼,他的指紋,我的指紋,早就錄進去了。
我點開的不是微信,而是他手機裡的檔案管理器。
在一個命名為“工作資料”的加密檔案夾裡,我看到了那份體檢報告。
時間,是一年半以前。
比我看到報告的時間,還要早半年。
也就是說,他,還有他的家人,早就知道了這件事。
他們瞞著我,一邊對我噓寒問暖,勸我多喝中藥調理身體;一邊又在外麵指桑罵槐,說我占著茅坑不下蛋。
他們把所有的罪責,都推到了我的身上。
讓我揹負著“不孕”的黑鍋,活在無儘的愧疚和自我懷疑裡。
而他陳嘉宇,則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帶給他的富裕生活,扮演著一個被妻子耽誤了傳宗接代的可憐丈夫。
那一刻,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,連呼吸都帶著玻璃碴子的銳痛。
三年的婚姻,原來從頭到尾,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。
我不是他的妻子,我隻是一個提供物質支援,並且方便背鍋的搭夥夥伴。
我冇有哭,也冇有去質問他。
因為我知道,跟一群騙子,是講不通道理的。
我隻是退出了那個檔案夾,將手機放回原處,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。
那天晚上,陳嘉宇從浴室出來,像往常一樣抱住我。
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,第一次感到徹骨的寒冷。
從那天起,我開始為離婚做準備。
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給我最好的閨蜜,趙思雨打電話。
思雨是個雷厲風行的律師。
她在電話那頭聽完我的敘述,氣得差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