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隊裡氛圍很古怪,但是兩位成年人教練對此完全冇有半點擔心的意思。
他們最近在專注彆的事——
梟穀聯盟的合宿即將開始。
梟穀聯盟是以梟穀為核心的東京豪強集訓圈,由梟穀、音駒、森然、生川、一林五所關東地區的排球強校組成,是不可小覷的競爭者。
這次的合宿原本並不在他們計劃中,是幾所學校的教練們集體商議後,為了備戰ih而開啟的一次合宿。
很顯然,對於聯盟內部的學校來說,這是一次很好的試煉機會。
那麼問題來了,遠居宮城縣的青城怎麼會和這件事扯上關係呢?
這就不得不提到作為(纔打過一場練習賽就成為了)老朋友的烏野高中了。
烏野和聯盟裡的音駒有著很深的淵源,兩所學校的教練,貓又教練,和已經離開排球部的老烏養教練,兩人是老相識了,在不同的學校隊伍裡灌注自己的教育理念,再彼此打磨著不斷進步,兩所學校的對戰也被稱為貓和烏鴉的垃圾場對決。
並且由於本次合宿準備得略有匆忙,一林和森然兩所學校冇有時間,音駒極力推薦作為宿敵的烏野也加入本次合宿,填補空出來的位置。
而巧的是,合宿定的時間剛好是烏野和青城原定的踢館日(大地:踢館日是什麼怪東西啊?而且真的定好了嗎?那原來不是翔陽他們累到頭暈亂說的話嗎?),烏野恰好提了一嘴,於是好心又熱情的音駒高中順便也邀請了青城來參加。
於是青城雖然失去了踢館日,但是得到了東京遠征。
渡第一個歡呼起來:“東京遠征!東京遠征!”
花捲在旁邊誇張地用毛巾擦眼角,模擬並不存在的眼淚:“了不得,我們青城居然也能去城裡玩了。
”
花捲的右邊坐著鬆川,他配合得也是十分起勁:“是啊是啊,以前隻能在宮城縣這塊小地方稱王稱霸,現在終於要去見見世麵了……”
“誰稱王稱霸了?你們幾個能不能有點正經樣。
”
岩泉一從後麵一人給了一巴掌,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,疼是不太疼,但足夠讓三個人同時縮起脖子。
“嗚哇!”
“好痛!”
“副隊長打人啦——”
三道聲音此起彼伏,岩泉還冇來得及二次鎮壓,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輕笑。
及川徹單手托著下巴:“哎呀,真是一群沉不住氣的傢夥,我就不會這麼——哇!”
岩泉的巴掌公平地落在了每一個人頭上。
“你也是。
”
眾人鬨笑。
青城排球部充滿了快活的氣息,連帶著一直沉著臉的鹿仁也短暫地放鬆了心情。
然而跟著笑過之後,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:合宿意味著會有更多人在。
鹿仁:“……”突然大汗淋漓。
所以教練,這次合宿他能不去嗎?
【去唄去唄,乾嘛不去,】流石說,【去了能和貓頭鷹打一場,你不是一直很想打敗木兔的嗎?】
鹿仁聞言糾結了一下,在“人好多人好吵人好鬨”和“這次不打就得等到ih再打”裡,還是選擇先打再說。
算了,如果實在人多得受不了就等打完了去入個水放鬆放鬆吧。
他想。
*
合宿的時間被各個學校的教練商量敲定好,地點和賽程表也被髮過來,兩天後,合宿正式開始了。
宮城和東京的直線距離大約是300公裡,不光路程遠,兩地間的高速巴士直達的數量更是少之又少,於是青城決定坐新乾線去東京。
到東京後再乘坐大巴去體育館。
每當這種時候鹿仁纔會想起原來青城也算是貴族學校,排球部的資金居然夠他們揮霍著坐新乾線。
梟穀聯盟合宿的地點定在東京郊區的一傢俬人體育館,很寬敞,很明亮。
周圍草木綠樹鬱鬱蔥蔥,進入夏天,開始偶爾有不息的蟬鳴縈繞在耳邊。
青城從前從冇有參與過類似的合宿專案,一直遠居在宮城,也冇打進過全國,在場的東京本地學校對他們都冇什麼瞭解。
唯一稱得上對他們有點瞭解的還是和宮城來往相對密切的音駒。
——不過瞭解的程度也隻是聽過“宮城四強”“白鳥澤之下的萬年老二”這種名聲。
大巴停在體育館門口時,陽光正好從玻璃幕牆上反射過來,晃得人眼睛疼。
鹿仁跟在隊伍最後麵下車。
之前周目裡他冇有參加過合宿,體育館比他想象的要大,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車,漆著不同學校的標誌。
還冇進去就能聽見體育館裡傳來的沸騰的聲音了。
……啊,突然好後悔來這裡。
鹿仁麵無表情。
然而流石和他完全不同,興奮得不行:【太好了,比賽比賽!】
鹿仁簡直想讓流石出來頂號,不過可惜不行。
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上次主副人格切換後,他和流石試了各種方法都冇再次切換成功,隻維持著現在的狀態。
“……鹿仁?走了。
”岩泉回頭喊了一聲。
鹿仁加快腳步跟上去。
推開體育館側門的時候,熱浪和聲浪一起撲麵而來。
好幾個場地同時在進行練習,橙色的排球在空中飛來飛去,鹿仁下意識數了數——至少三個學校已經在了。
“哦!來了來了!”
一道洪亮的聲音從最近的那塊場地邊緣響起。
一個戴著黑色頭帶、髮型張揚的高個子男生小跑過來,身後還跟著幾個人。
“青城的各位,歡迎歡迎!”黑尾鐵朗笑著揮手,一副東道主的架勢,“路上還順利嗎?”
非常張揚的性格,和及川肯定很相處得來。
鹿仁這麼想著,果不其然看見及川伸手和第一次見麵的黑鐵擊了個掌。
及川笑得很燦爛:“托音駒的福,感謝邀請啦。
”
兩個之前從冇見過的人,隻第一眼就好像相見恨晚,這種交友速度對鹿仁來說簡直是奇蹟。
鹿仁:啊……好灼熱的光線。
旁邊一個貓背的男生默默經過,像是打算趁亂溜走。
“研磨!”黑尾眼疾手快拽住他後領,“好歹打個招呼。
”
孤爪研磨被迫停下,抬眼看了看青城的一群人,視線飄忽了一秒,然後簡短地點了點頭:“請多指教。
”
說完就往後退了半步,重新縮回黑尾身後。
鹿仁在隊伍後方看著這一幕,突然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感。
【你共鳴什麼,】流石無情地戳穿他,【人家那是有旁邊那個黑個幫忙擋著的社恐,你是自甘墮落的社恐。
不一樣。
】
鹿仁:……閉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