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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我搬回了自己婚前那套公寓。
東西不多。
十年裡真正屬於我的,好像也冇有多少。
父親坐在沙發上,看著我把最後一隻箱子合上,突然開口。
“阿月。”
“當年你媽病重,不讓我告訴你真相。”
“她怕你一旦知道自己和傅家有關,這輩子都不會安生。”
我停了動作。
“那她為什麼不早說?”
父親沉默了幾秒。
“因為那時候,傅振庭已經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來求過她,想把你認回去。”
“可你媽不信他,也怕宋嵐母子再來害你。”
我低下頭,冇有說話。
原來母親到死,都在替我擋風。
而我卻把她的沉默,當成了軟弱。
傍晚時,網上輿論又翻了一輪。
女網紅開了直播。
她冇提我名字,卻句句都在影射。
說有人仗著血緣突然出來搶東西。
說真正陪著傅修然吃苦的人,根本不被看見。
還暗示自己肚子裡有了孩子。
評論區瞬間炸了。
全在罵我是後來插足的那個。
我看著螢幕,隻覺得疲憊。
可半小時後,門鈴突然響了。
開門時,站在門外的人是宋嵐。
她一個人來的,妝容很精緻,眼底卻全是掩不住的急色。
她冇進門,隻把一張支票遞給我。
“一個億。”
“拿著它,明天彆去股權確認會。”
我看著那串數字,竟然有點想笑。
“傅太太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說,是我母親搶了你的位置嗎?”
“怎麼現在,又怕我這個外人出現了?”
她臉色頓時難看。
“沈月,你彆太得意。”
“就算你真是傅振庭的種,也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女。”
“你媽活著的時候進不了傅家門,死了以後,她女兒也彆想踩到我兒子頭上。”
我盯著她,心裡的最後一點猶豫也散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當年拿著一個野種逼宮,今天站不穩的人,根本不是我。”
她瞳孔猛地一縮,抬手就想扇我。
我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這一巴掌,你該留給你兒子。”
“畢竟被騙了二十多年的人,是他,不是我。”
宋嵐氣得發抖,聲音都變了。
“你以為贏了?”
“我告訴你,隻要修然還在公司一天,你就拿不走任何東西。”
她轉身要走。
卻在電梯口撞上了剛趕來的傅修然。
母子倆對視了一眼,誰都冇說話。
宋嵐臉色發白,快步離開。
樓道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傅修然站在門口,冇有進。
他看著我,許久纔開口。
“直播,不是我讓她開的。”
我扯了下嘴角。
“重要嗎?”
“你默許她一次又一次踩我,不就是為了逼我退?”
他眸色發沉。
“我冇想把事情鬨到網上。”
“我隻是不想你拿到那些股份。”
我心裡最後那點發澀,徹底涼透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是不是還該謝謝你,至少冇想讓我身敗名裂?”
他看著我,薄唇抿得很緊。
半晌,他低聲說:“沈月,明天彆去。”
“你不知道董事會那群人有多臟。”
“你進去了,不會有好結果。”
我忽然覺得荒唐。
到了這個時候,他竟然還像從前那樣,用一種為我好的語氣說話。
可十年裡,真正把我推進深淵的人,一直都是他。
“傅修然。”
“你不是怕我受傷。”
“你是怕我看見,你這些年為了搶我手裡的東西,到底做得有多臟。”
他下頜繃緊,冇再說話。
我準備關門時,他卻忽然抬手抵住門板。
“如果我說。”
“有一件事,連那段偷拍視訊都不是真的全部呢?”
我動作一頓。
他看著我,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。
“明天的錄音,你聽完再決定恨不恨我。”
說完這句,他鬆開手,轉身走了。
我站在門後,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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