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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我被父親帶離了彆墅。
車開出去很遠,我才找回一點呼吸。
父親冇問我想什麼,隻把一個牛皮紙袋放到我手裡。
“這裡麵是你媽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還有當年傅振庭寄給她,冇來得及送出的信。”
我手指發抖,半天都冇敢拆。
回到住處後,我一個人坐到天亮。
紙袋裡有三封信。
字跡蒼勁,落款都是傅振庭。
第一封寫在我母親離開月港後不久。
他說自己查清了真相,想接她回來。
第二封寫在我出生那年。
他說如果她不願見他,那孩子長大後,他會用彆的方式補償。
第三封最短。
隻有一句話。
【阿月若有女兒,便是我傅振庭唯一承認的繼承人。】
我盯著那行字,眼淚終於還是掉了下來。
不是因為錢。
是因為原來真的有人,在那麼久以前,就想把我認回去。
而我卻什麼都不知道。
上午九點,我跟著父親去了律師事務所。
來的人很多。
除了傅家的律師團,還有宋嵐和傅修然。
女網紅也跟來了,坐在宋嵐身邊,像急著證明自己仍然屬於這個圈子。
主位上的老律師姓周,是傅振庭生前最信任的人。
他見我坐下,直接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。
“沈小姐,這是傅先生生前簽署的補充信托檔案。”
“附帶當年的血樣認證記錄和公證。”
“昨天有人申請調檔,我們已經完成覈驗。”
我開啟檔案,第一頁就是我的出生資訊。
後麵緊跟著儲存完好的生物樣本比對結果。
白紙黑字。
足夠把所有爭議都壓死。
宋嵐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“周律師,這種私下檔案,不能說明什麼。”
“修然這些年一直為公司做事,你們現在突然把一個外人推出來,董事會也不會認。”
周律師抬了抬眼鏡,語氣平淡。
“沈小姐不是外人。”
“她是傅先生指定的第一順位繼承人。”
“至於傅先生名下的婚姻約束補充條款,也已生效。”
我一怔。
“什麼條款?”
周律師看向我。
“您與傅修然的婚姻,屬於傅先生設定的保護條款之一。”
“在您未滿三十歲前,配偶對信托資產無處置權。”
“若您主動提出離婚,對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攔,並自動失去相關代理許可權。”
話音落下,會議室瞬間安靜。
我終於明白,為什麼傅修然那天會那麼失控。
因為我一旦知道真相,提出離婚。
他這十年就真的什麼都拿不到了。
傅修然靠在椅背上,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可他握著筆的手背,青筋已經一點點繃起。
女網紅忍不住開口。
“這不公平。”
“修然陪了她十年,難道什麼都不算?”
我轉頭看她,第一次冇躲。
“算。”
“算我眼瞎。”
她臉色一僵。
周律師合上檔案,繼續道: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昨晚起,網路上有人惡意散播沈小姐是私生女、搶奪家產的言論。”
“傅氏公關部若在兩小時內不澄清,我方將視為蓄意侵害繼承人名譽,正式提告。”
我這才發現,網上已經炸了。
不知是誰放出了昨晚彆墅門口拍到的片段。
熱搜上全是難聽的詞。
私生女,鳩占鵲巢,豪門爭產。
而帶節奏最狠的幾個賬號,幾乎都和那個女網紅有關。
宋嵐猛地看向她,眼神瞬間冷了。
顯然,這件事她也冇料到會鬨這麼大。
周律師起身前,隻留下一句話。
“明天上午十點,請各位到傅氏參加股權確認會。”
“屆時,傅先生生前錄音也會一併公開。”
我心口一震。
錄音?
傅振庭竟然還留了錄音。
散會後,我剛走到門口,手腕就被人攥住了。
我回頭,對上傅修然發沉的眼。
他看著我,聲音很低。
“沈月。”
“你早就該知道,你不適合碰這些東西。”
我一點點抽回手。
“你錯了。”
“我早就不該碰的人,是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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