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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攝影棚出來時，外麵下起了雨。
風吹在臉上，冷得發疼。
我失眠了一整晚，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無論上一輩到底有什麼恩怨，我都不想再和傅修然糾纏下去。
他父親留下的錢，我不要。
他這個人，我也不要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直接去了傅氏。
秘書攔我時，我隻說了一句：“告訴傅修然，我是來談離婚的。”
五分鐘後，我進了他的辦公室。
傅修然站在落地窗前，西裝一絲不苟，像昨晚那個在偷拍視訊裡說著惡毒話的人，根本不是他。
我把離婚協議放到桌上，聲音很平。
“我母親和你們傅家有什麼關係，我不想知道了。”
“傅修然，我今天來，隻說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要你父親留下的一分錢，我隻要離婚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。
他盯著我，臉色一點點冷下去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可笑。
到這個時候，他在意的還是誰告訴了我真相。
害怕事情脫離他的掌控。
“重要嗎？”
“反正你娶我，不就是為了那個信托基金。”
“現在我成全你。”
我剛說完，手腕就被他一把扣住。
力道重得發疼。
傅修然一步逼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沈月，我再問你一遍，誰跟你說的？”
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明顯的失控。
我用力甩開他。
“傅修然，你裝了十年，不累嗎？”
“你恨我，恨我媽，覺得我們搶了你的東西。”
“那正好，從今天起，我什麼都不要了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他盯著我，眸色沉得嚇人。
半晌，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卻一點溫度都冇有。
“你以為不要錢，這件事就算完了？”
“沈月，你欠我的，從來都不止錢。”
我心口一緊。
他一步一步走近，語氣像刀子一樣落下來。
“你母親搶走了我父親，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從小到大缺的父愛，受的冷待，都是因為你們母女。”
“現在你一句不要了，就想撇乾淨？”
我攥緊手指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“那是你們上一輩的事，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沒關係？”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，忽然一把拽住我，把我往外帶。
“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，那就看清楚一點。”
我被他一路拽進地下車庫。
他開車極快，一路都冇再說話。
車最後停在一棟彆墅前。
這是他平時很少帶我來的地方。
我剛下車，就看見昨晚那個女網紅迎了出來。
她穿著居家長裙，神情親昵自然，像這裡的女主人。
“修然，你回來了。”
她看到我，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沈小姐也來了？”
傅修然冇理她，隻冷冷掃了我一眼。
“進去。”
客廳裡，女網紅熟練地給他倒水，替他解領帶，坐到他身邊時，幾乎整個人都要貼上去。
我站在原地，隻覺得噁心。
她卻像怕我看不見一樣，故意抬頭問：“修然，今晚還陪我嗎？”
傅修然靠在沙發上，眼神落在我臉上，嘴裡卻在回她。
“陪。”
她頓時笑了。
那笑裡全是挑釁。
“那沈小姐住哪間客房呀？我怕她聽見，不習慣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傅修然看著我，語氣平淡得殘忍。
“她不會住太久。”
“看完自己該看的，就會明白自己有多礙眼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傅修然，你到底想乾什麼？”
他還冇開口，門口忽然傳來一道壓著怒氣的聲音。
“想乾什麼？”
“想替他那個不要臉的媽繼續顛倒黑白！”
我猛地轉頭。
站在門口的人，竟然是我多年冇見的父親。
他臉色鐵青，衝進來後，抬手就指向傅修然。
“你有什麼資格說她媽是小三？”
“當年明明是你媽挺著肚子逼宮上位，拆散彆人家庭！”
客廳裡瞬間死寂。
我愣在原地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父親胸口起伏，眼裡都是壓了多年的恨。
“後來你爸發現她懷的根本就是個野種，纔回頭去求阿月母親原諒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彆人搶了你的東西，可真正鳩占鵲巢的人，從頭到尾都是你們母子！”
我腦子裡轟的一聲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傅修然的臉色，第一次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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