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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錶是母親去世前,唯一留給我的東西。
她死得很突然。
病情惡化那幾個月,父親幾乎冇露過麵。
我一直以為,是他在外麵有人了,纔會對病床上的母親不管不顧。
所以這些年,我恨父親的無情,也更依賴傅修然給我的那點安穩。
可現在,這兩件事竟然會有關聯。
我把懷錶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
正準備放下時,我指尖一頓。
懷錶背殼有一道極淺的縫。
像是後麵還藏著一層。
我找來小刀,沿著邊緣輕輕一撬,裡麵掉出一張折得很小的舊照片。
是母親和一個男人的合照。
我盯著男人的臉,指尖一點點發涼。
那是財經雜誌上常出現的人。
傅修然的父親,傅振庭。
我的腦子轟地一下空白了。
母親為什麼會和傅振庭站在一起?
晚上,我按著簡訊上的地址趕過去。
見麵的地方在城西一間廢棄攝影棚。
我剛走進去的一瞬,愣住了。
約我見麵的,竟然是昨晚那個女網紅。
“你還真敢來。”
她慢條斯理地走近,把一份平板丟到桌上。
“不是想知道真相嗎?”
“看完,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。”
視訊的畫麵有些晃,像是偷拍。
傅修然坐在沙發上,側臉冷淡,手裡夾著煙。
而他對麵的人,看不清臉,隻能聽見聲音在問:“你真打算娶她?”
下一秒,傅修然開口了。
“她母親那個賤人破壞了我的家庭,搶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娶她,隻是為了父親留下的信托基金。”
我的耳邊嗡了一聲。
視訊裡,那個聲音又問:“可你陪了她十年。”
傅修然淡淡道:“不陪著她,她怎麼會信我?”
“信托的受益人是她,三十歲之前不能動。”
“我等了這麼久,不差最後這幾年。”
視訊停了。
我站在原地,像被人迎麵潑了一桶冰水,連骨頭都冷透了。
我一直以為,他這十年的寵和縱容,至少有幾分真心。
可原來,從一開始,就是算計。
女網紅看著我發白的臉,眼裡滿是快意。
“現在明白了嗎?”
“修然接近你,根本不是因為愛你。”
“是因為你那個不要臉的媽,搶走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。”
我猛地抬頭。
“你胡說什麼?”
她冷笑一聲。
“傅伯父當年被你媽迷得神魂顛倒,連財產都想留給她。”
“後來人死了,東西冇到你媽手裡,就全落到了你身上。”
“修然纔是傅家唯一的兒子,可那筆信托,要等你三十歲才能繼承。”
“你說,他能不恨你嗎?”
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“你和他什麼關係?”
她神色一僵,隨即抬起下巴。
“我是他愛的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為你和那筆錢,我們早就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一個小三的女兒,憑什麼霸著他十年,還霸著本該屬於他的東西?”
我看著她那張臉,突然覺得荒唐至極。
一個昨天還在我麵前秀恩愛的女人,今天站在這裡,義正詞嚴地指責我是小三的孩子。
而我最愛的男人,成了她嘴裡那個被我搶走一切的受害者。
我想反駁。
可喉嚨像被堵住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視訊裡的每一個字,都是傅修然親口說的。
她見我不說話,把平板往前推了推。
“識相一點,就把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來。”
“否則,等修然親自動手,你隻會更難看。”
我盯著螢幕裡定格的那張側臉,心口一點點沉下去。
原來我以為的十年深情。
竟然隻是他精心佈下的一場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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