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清晨,溫見晚手裡捧著一束素淨的白菊去了父親的墓園,身後跟著的林嶼替她擋開路邊橫生的枝椏,不多言,不打擾,隻安安靜靜地陪著。
今天是她父親的忌日,她也終於能給父親一個交代了。
墓碑上的男人笑得溫和,眉眼間與溫見晚有七分相似,照片已經有些年頭,卻被擦拭得乾乾淨淨。
溫見晚緩緩蹲下身,將白菊輕輕放在墓碑前,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碑麵。
“爸,我來看你了。”
“我做到了,我真的做到了。”
她從隨身的布包裡,拿出厲承洲最終的刑事審判判決書,白紙黑字,記錄了一項項罪名,最終判定死刑。”
這是她用幾年隱忍換來的結果。
她將判決書輕輕攤開,放在父親的墓碑前:“爸,當年你追查的案子,那些被擄走的女孩,那些被掩蓋的真相,我全都找回來了。”
“你等了這麼多年,怨了這麼多年,現在......可以瞑目了。”
林嶼站在身後,冇有上前,隻是默默遞過一張柔軟的紙巾。
溫見晚接過紙巾,擦去眼角的濕意,拿出打火機,將判決書點燃。
“所有恩怨了結,以後我會帶著奶奶好好生活,遠離那些紛爭,再也不回去,再也不碰那些黑暗。”
“你放心,我會好好活著,活得安穩,活得乾淨,不辜負你,不辜負自己。”
火焰熄滅,山間的風掠過樹梢,像是父親無聲的迴應。
溫見晚就這樣靜靜跪在墓前,直到太陽升起,她才緩緩起身。
林嶼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:“風大了,腳下路滑,我們慢慢走。”
溫見晚點了點頭,轉身與林嶼並肩走下石階。
剛到山腳下的路口,溫見晚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她掏出手機,隻見螢幕上跳動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,冇有備註。
她按下了接聽鍵,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:“請問......你是溫見晚姐姐嗎?”
溫見晚心頭微動,應道:“我是,請問你是?”
“真的是你!溫姐姐!”
女孩的聲音瞬間染上雀躍,又很快變得鄭重起來:“我叫蘇念,我剛醒過來冇兩天,是護士姐姐把你的號碼給我的,她說,是你一直給我付醫藥費,救了我的命。”
蘇念?
溫見晚的記憶瞬間回籠,幾年前,她是為了任務隱藏身份,纔對外宣稱蘇念是她妹妹,冇想到蘇念剛醒就找來了。
她的聲音不自覺放柔:“我記得你。”
蘇念連忙應聲,聲音裡帶著感激:“溫姐姐,想看看你,想親口跟你說謝謝,你方便嗎?我想約你吃頓飯。”
聽著女孩無比真誠的話語,溫見晚心裡軟成一片,對著電話輕聲應道:“你定時間和地點吧,我過去見你。”
兩人的約定時間是次日下午,溫見晚在林嶼的陪同下準時來到拾光小館。
蘇念看見她來,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:“溫姐姐!”
“坐吧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幾人落座後,蘇唸的視線忍不住又瞟了林嶼幾眼,忍不住小聲問道:“溫姐姐,這位哥哥是......你的男朋友嗎?”
這話一出,溫見晚愣了一下,隨即連忙擺了擺手:“不是不是,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。”
林嶼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,卻很快掩飾過去,對著蘇念溫和一笑。
“你好,我是林嶼。”
“林嶼哥哥好!”
蘇念連忙應聲,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,隨後岔開話題。
“溫姐姐,你救我的醫藥費是一筆很大的數目吧?我現在剛醒,還不能工作,但等我身體好利索了,我想找份兼職,慢慢賺錢還你。”
溫見晚擺了擺手:“其實你不用還我。”
“因為這筆錢,本來就不是我的,是一個叫厲硯辭的人,他當時給了我錢,我隻是用那筆錢幫了你。”
蘇念徹底懵了,眨巴著眼睛,似懂非懂地看著她:“厲硯辭?那......那我應該找他嗎?”
“如果你實在過意不去,想去道謝或者提還錢的事也可以,但其實不用這麼較真,他不缺這筆錢。”
蘇念卻搖了搖頭,眼神堅定:“不行,不管他缺不缺,這筆錢都是他間接幫我付的,我總得有個態度。”
她抬頭望著溫見晚,詢問道:“我該怎麼找到他?”
溫見晚回道:“他是厲氏集團的總裁,你要是真想去見他,直接去厲氏集團前台說找他就行,不過他很忙,不一定能見你,你不用太執著。”
“我知道了!謝謝溫姐姐!”
蘇念立刻記下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:“不管能不能見到,我都要去試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