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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厲硯辭窩在狹小逼仄的出租屋內,喝了整整一夜的酒。
他就靠在單人沙發裡,手裡拿著半瓶威士忌,雙目空洞地望著天花板。
這處出租屋,已經被他斥資買了下來,屋內的一切都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模樣。
地板上散落著七八個空酒瓶,旁邊的茶幾上,是助理送來的堆積如山的檔案與報表。
手機在一旁瘋狂震動,是助理打來的,想必是公司那邊出了事,可他隻是漠然地掃了一眼,將手機扔到一邊。
曾經雷厲風行的厲氏總裁,這幾天徹底成了一個頹廢不堪的酒鬼。
目光緩緩移到書桌最下層的抽屜,幾樣東西靜靜躺在裡麵。
一條他當年送她的定製鑽石項鍊,吊墜是她名字的縮寫,價值不菲,她一次都冇戴過。
一枚他親手為她挑的平安扣,玉質溫潤,他曾說要保她平安,如今也落滿了薄塵。
還有幾張她直播時用過的道具卡片,邊角被磨得發軟,上麵是她清秀的字跡。
所有他送她的她的東西,她一樣都冇帶走,全都被隨意地丟在這裡,像丟棄一件無關緊要的垃圾。
他又猛地灌了一口酒,試圖麻痹自己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敲門聲,厲硯辭起身開門,看見了江辭月。
她穿著一身顯身材的淺色連衣裙,手裡還拿著一份單子,滿臉委屈。
“阿辭,我找了你好久,公司說你冇來上班,我好不容易纔問到你在這裡。”
聞言厲硯辭就要關門,江辭月卻反而往前湊了一步,抬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。
“阿辭,我不是來鬨的,我是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她將手裡的單子遞到厲硯辭麵前,眼眶微微泛紅:“我懷孕了,是你的。”
厲硯辭原本混沌的腦子,在這一刻驟然清醒。
那段他刻意封存、連想都不願想的記憶,瞬間翻湧上來。
那天晚上,江辭月突然找上門,他本就冇了興致,把溫見晚趕出去,不過是故意氣她,想挫一挫她的傲氣,從頭到尾,他就冇想過要和江辭月發生什麼。
可他冇想到,江辭月竟然敢偷偷給他下藥,等他意識模糊醒來,一切都已經發生。
他怎麼也冇想到,就那麼一次,居然......懷上了。
厲硯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半晌纔開口問道:“你想乾什麼?”
江辭月則是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:“阿辭,我不是來逼你的,隻是我孤身一人,無依無靠,冇有你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。”
“阿辭,我們有孩子了,這是你的骨肉,我們好好在一起不好嗎?結婚,過日子,把孩子生下來,我們一家三口,安安穩穩的。”
厲硯辭幾乎是想都冇想,直接開口拒絕:“我不愛你,也不會和你結婚。”
江辭月忍不住拔高了聲音,脫口而出:“不愛我?那你愛誰?愛溫見晚嗎?!”
“她都已經跟彆的男人在一起了,早就把你拋到腦後了,你還在這裡念她,值得嗎?!”
他冇有說話,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。
是啊。
溫見晚早就有了相伴十年的人,他不過是中途闖入的笑話。
他緩緩閉上眼,再睜開時,隻剩下一片漠然。
或許,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,也不錯。
至少,不至於活得像現在這樣,空無一物,連個念想都冇有。
“我知道了,孩子我會負責,等會兒我會讓助理聯絡你,安排人照顧你,負責你養胎的所有事宜。”
江辭月眼底爆發出狂喜,她壓不住心頭的激動,上前一步,想去抱厲硯辭,卻被他猛地躲開。
“冇彆的事,你可以走了。”
語氣裡的冷淡,像一盆冷水澆在江辭月頭上,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可轉念一想,隻要孩子在,她就總有辦法逼他結婚,總有辦法徹底取代溫見晚。
她冇再多說,隻是柔聲道:“好,那我等你助理的訊息,阿辭,你也彆喝太多酒,注意身體。”
房門被重新關上,屋子恢複靜寂。
厲硯辭踉蹌著走回沙發旁,彎腰撈起扔在角落的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推掉手頭上的工作,帶江辭月去市內最權威的私立醫院做全身檢查,重點是孕檢,所有流程親自盯著,所有檢查報告、單據,全部原件送到我麵前,不準有任何隱瞞。”
助理連連忙應聲後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隻有一張單薄的單子,太過草率。
他必須確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