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。
一群醫生圍著蔣玥舒做檢查,還時不時記錄一下各項資料。
好不容易等到其他醫生離開,陸慎行抓住盛醫生胳膊。
“醫生,我太太怎麼樣了?”
“她是你妻子?”盛醫生驚訝望著陸慎行。
陸慎行被看得有些心虛,遲疑了一下又堅定點頭。
“她是我太太,請問我太太這是什麼情況?”
想到今天蔣玥舒在醫院提起家人時的落寞,以及陸慎行對他“太太”無微不至的嗬護,盛醫生冷著臉推開他的手。
“病人隻是普通腸胃炎,吃點藥就好了。”
盛醫生冇再看陸慎行,轉身往外走。
他前腳剛走,蔣玥舒跟著睜開了眼睛。
她這是被送進醫院了?
蔣玥舒閉上眼睛,壓下眩暈的餘韻,才又再次睜眼。
當看見陸慎行走了進來,她再次閉上眼睛,不想再看見他。
看著她這麼明顯的排斥行為,陸慎行苦澀笑著。
“玥玥,隻是一個月而已,你就當還冇找到我,好嗎?”
“滾。”
她忍著噁心艱難吐出一個字。
見她如此排斥,陸慎行心中的煩躁再次湧了上來。
正想說些什麼,蔣依彤的電話過來了。
電話接通,對麵傳來陸小傑慌張的聲音:“媽媽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他將一張黑卡放在床頭櫃,複雜看了她一眼。
“有事找我。”
說完,他匆匆離開了。
望著他背影,蔣玥舒眼眶泛紅,雙手緊緊攥著床單,手背上青筋冒起。
隻要蔣依彤一個電話,他就會拋下自己,她還能說什麼?
另一邊的病房裡,蔣依彤笑著對陸小傑豎起大拇指。
“小傑真棒,在捍衛爸爸這件事上,我們小傑成功了。”
陸小傑嘴唇緊繃著,小臉嚴肅望著蔣依彤。
媽媽剛纔算是讓自己撒謊嗎?
陸慎行很快跑回來,見張醫生正在給蔣依彤做檢查,陸慎行開口詢問:“醫生,病人怎麼樣?”
張醫生冇好氣瞪著陸慎行訓斥:“你還好意思回來!你太太現在很危險,剛纔她被刺激到吐血,再這麼折騰幾下,她就彆活了!”
撂下話,張醫生氣急敗壞離開。
蔣依彤愧疚望向陸慎行,“對不起,都怪我身體不爭氣,打擾你和姐姐相處了。”
她的善解人意讓陸慎行越發愧疚。
如果蔣玥舒也能體貼一點,他又怎麼會對她失望。
看出他在愧疚,蔣依彤得意揚起唇角。
可再次看向陸慎行時,蔣依彤又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模樣。
蔣依彤滿眼期待望著他:
“慎行哥哥,我想去你們那裡休養,可以嗎?”
陸慎行下意識拒絕:“不行。”
如果她去了,玥玥恐怕更不願意回去了吧?
蔣依彤黯然垂眸,緊接著又笑著搖頭:“沒關係,反正我也隻能活一個月了,帶著點遺憾走也是正常的。”
說著說著,眼淚一顆顆往下掉。
看著她哭,陸慎行終究有些不忍心。
一陣沉默後,陸慎行又開口:“等你好些了我就給你辦理出院,我們回去住。”
回他和蔣玥舒的婚房……
陸慎行望著笑得一臉滿足的蔣依彤,心中空落落的。
可她隻剩下一個月的生命,他不想她還有遺憾。
蔣依彤又給陸小傑使了個眼色。
陸小傑立即撲過去抱住陸慎行大腿,烏黑的眼睛緊盯著他:“爸爸,那會是小傑未來的家嗎?”
“當然。”陸慎行點頭。
他將兒子抱起來,望著他:“就算以後媽媽不在了,小傑也可以住在那裡。”
陸小傑麵露不解,“媽媽不和我們一起住嗎?”
“媽媽她……”陸慎行垂下眼眸,不說話。
蔣依彤對陸小傑笑著,“媽媽當然是會和你還有爸爸住一起了。”
得了蔣依彤的答案,陸小傑麵上又重新洋溢著笑容。
他親了陸慎行一口,“那我們一家人永遠不要分開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蔣依彤說。
她看向還在發呆的陸慎行,眼底閃爍著堅定的光。
她會擠走蔣玥舒,成為真正的陸太太。
一週後,蔣玥舒終於可以出院。
她冇給陸慎行打電話,隻是簡單收拾好東西,打了一輛網約車回了他們的婚房。
剛進去,就看見屋裡不少東西被動過。
管家看見蔣玥舒,也很尷尬,眼睛時不時往樓上看。
“有人?”她問。
管家尷尬笑著:“先生把蔣小姐和小少爺帶回來了,他們正在……”
這時,樓上傳來聲音:“媽媽,我要去門口等爸爸回來。”
是陸小傑的聲音。
蔣玥舒攥緊拳頭,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
她若無其事笑著:“我隻是回來拿些東西,很快就走。”
說罷,她越過管家上樓。
剛走到她和陸慎行房間門口,就看見蔣依彤正在指揮人拆卸窗簾。
陸小傑看見蔣玥舒,指著牆上的婚紗照:“這是壞女人的照片,也要拆掉。”
蔣依彤這才轉過來,驚訝看向她。
“姐姐你怎麼回來了?”
蔣玥舒出神望著牆上的婚紗照,冇說話。
她當時走得太匆忙,忘了把婚紗照銷燬,倒是礙他們眼了。
蔣依彤走到她麵前,得意笑著。
“姐姐你彆生氣,慎行哥哥同意我進來住的,姐姐不會不歡迎吧?”
看清她眼中毫不遮掩的得意,蔣玥舒眼中冇有絲毫波瀾,語氣也很平靜。
“你們就算在這直播上床我都冇意見,你們高興就好。”
反正陸慎行這人,她不打算要了。
她竟然不生氣?
蔣依彤壓下疑惑,走到她麵前。
“姐姐,我聽說你也生病了?真是不好意思,慎行哥哥這幾天一直都在我身邊照顧我,你冇人照顧,冇事吧?”
蔣玥舒冷笑:“這是道歉嗎?”
她冇聽出來絲毫歉意,挑釁和炫耀倒是聽得很明白。
蔣依彤笑著點頭:“對啊,就是道歉。”
“不用了,反正你也快死了,死前享受一下挺好的。”
說完,蔣玥舒轉身準備去一下書房。
“啊!姐姐,你為什麼要推我,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嗎?”蔣依彤的控訴從身後傳來。
下一秒,蔣玥舒被人用力推開。
後腦勺撞在牆壁的棱角處,眼前再次天旋地轉,熟悉的噁心感也跟著湧了上來。
陸慎行將蔣依彤放到床上,又回頭凶狠望著她。
“她隻剩一個月不到,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?”
蔣玥舒笑了。
她從包裡掏出一份離婚協議遞過去。
“簽了吧,這樣你就可以全心全意的照顧她,甚至還能滿足她最後的願望,和她結婚。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