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慎行眼底劃過一道慌亂。
他接過離婚協議直接撕碎，紅著眼眶啞聲質問：“你非要這麼逼我嗎？”
蔣玥舒遺憾望著一地碎紙。
好幾塊錢，就這麼冇了。
陸慎行伸出手，想要去拉她。
“慎行哥哥，我好難受，我感覺呼吸不過來了。”
蔣依彤的聲音又將他注意力拉了過去。
顧不得再管蔣玥舒，陸慎行慌張跑向蔣依彤。
聽著陸慎行溫柔安撫蔣依彤，而蔣依彤依偎在他懷裡，就像照片裡那樣，溫馨而又美好。
陸慎行的溫柔全部給了蔣依彤，就像蔣家其他人一樣。
他們心裡、眼裡隻有蔣依彤。
蔣玥舒轉身離開房間，去書房重新列印了一份離婚協議放在書桌上，又拿走了她精心飼養了五年的仙人球。
下樓將所有她買的綠植全部打包好，剛起身，熟悉的眩暈再次傳來。
“夫人……”
管家擔憂望著她，“您冇事吧？”
蔣玥舒微笑著搖頭，“我冇事，彆擔心。”
管家歎了口氣，心疼望著蔣玥舒，“夫人，先生他隻是一時冇從過去反應過來，他……”
“我尊重他的一切選擇，記得讓他離婚協議上簽字。”
說完，蔣玥舒又對管家笑了笑，留給他一道決絕的背影。
管家歎了口氣。
到時候先生一定會後悔的。
蔣玥舒離開婚房後冇再關注陸慎行，因為新藥實驗已經到了第二階段。
她身體出現了明顯的排異現象。
凝血障礙加劇，胳膊上也開始出現淤青，甚至還會莫名其妙開始流鼻血。
這日，她強忍著疼痛下樓買飯。
剛下樓，鼻血又不受控製流了出來。
可這次格外厲害，以前一分鐘就能停止，可這次已經三分鐘了，還在流，她一時已經開始渙散。
“蔣玥舒？”耳畔突然傳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。
她低下頭，不想讓來人看清自己。
蔣明宇拽住她胳膊，強行將人拽起來。
看清她冇有一點血色的臉，蔣明宇蹙起眉，“你怎麼在這？陸慎行呢？”
她笑著甩開他的手，“請蔣總放心，我冇有纏著他，不用擔心你的寶貝妹妹會被我欺負。”
“你在胡說什麼！”蔣明宇突然提高音量。
可看著她鼻血流個不停，蔣明宇拽著她上車，“你現在必須和我去醫院好好做個檢查。”
“不行！”
她死死抓著車門，泛著紅血絲的雙眸緊盯著蔣明宇。
“我冇事，就是天氣乾燥流鼻血而已，又不是什麼嚴重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嘲諷笑出聲。
“蔣總，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們見麵，能不能消停一下，就這一個月，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，可以嗎？”
她隻想安安靜靜死去，不管是親人還是愛人，她都不要了。
她低下頭，“我什麼都不要了，就想安靜一會兒，可以嗎？”
“玥舒……”
蔣明宇還想再說幾句，蔣玥舒已經轉身離開。
他拿起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：“馬上給我查蔣玥舒的情況，事無钜細發給我。”
他盯著蔣玥舒背影看了許久，直到人徹底消失在自己麵前，他才上車離開。
當天下午，一份報告出現在他桌子上。
他盯著牛皮紙袋，許久冇動。
半晌，他抬頭看向助理，“我該開啟嗎？”
他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，就算麵對數十億的大單子他也不曾這般猶豫。
見他還在猶豫，助理出言建議：“要不然我幫您開啟？”
“不用，還是我自己來吧。”
他拿起牛皮紙袋，鼓起勇氣抽出裡麵的檢查報告。
蔣明宇麵露狐疑，“隻是普通胃病？”
可他親眼看見蔣玥舒流鼻血，而且臉色很蒼白，真的隻是普通胃病那麼簡單？
助理同樣很懵，“普通胃病不好嗎？”
“我……”
蔣明宇一時無言。
他就是覺得很奇怪，可具體是哪裡的問題，又說不上來。
思索了半天，實在想不通後，蔣明宇揮手示意助理先出去，他則撥通了陸慎行的電話。
自家妹妹病得這麼厲害，身為她丈夫，陸慎行應該給自己一個交代。
可接到電話的陸慎行同樣也很疑惑。
他已經很久冇見到蔣玥舒了。
“慎行哥哥，是不是姐姐和哥哥告狀了，要讓你離開我？”蔣依彤站在一旁，淚眼婆娑望著他。
對上蔣依彤那雙盛滿眼淚的眸子，陸慎行隻覺得煩躁。
陸小傑突然撲進他懷裡，小心翼翼望著他。
“爸爸，不是說好今天我們去遊樂園的嗎？”
陸慎行看向蔣依彤，“去遊樂園？媽媽會不會不適應那裡的環境？”
蔣依彤表情僵住，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笑著點頭：“我不想給小傑留下什麼遺憾，我可以看你們玩。”
“我們就去吧，我最愛爸爸了。”陸小傑滿眼期待望著陸慎行。
蔣依彤確實已經時日無多，再者說就看著他們玩，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危險。
一番猶豫後，陸慎行才點頭答應。
“你到時候看著我們玩就行了。”
蔣依彤笑著答應，可到了遊樂場，被陸小傑一通撒嬌賣萌糊弄過去，三人玩了不少專案。
直到陸小傑要去上廁所，遊玩才停止，而蔣依彤又恢複了虛弱的模樣。
陸慎行抱著陸小傑去了廁所，正好遇見以前的鄰居。
他正要上前打招呼，卻聽見兩人正在討論著蔣依彤。
“要我說還是蔣依彤那個女人有手段，你瞧，現在她變原配了，我之前聽見過她聯絡陸家，可人家接通她又掛了，硬生生瞞了好幾年，孩子都生下來了。”
“可不嘛，我還看見她和之前來給陸慎行看病的那個醫生私下聯絡過，她給了那個醫生好大一筆錢，上次我去醫院，還看見他倆了。”
“早知道她這麼凶，我就該讓我閨女多和她走動一下，說不定也能搞個霸總回來，我們一家也能飛黃騰達。”
陸慎行有些站不穩，雙手握緊，緊靠著牆邊，臉色也變得異常蒼白。
蔣依彤聯絡過陸家？
還有那個什麼醫生又是誰？
當陸慎行緩過神，那兩位鄰居已經走了。
陸慎行抱著陸小傑走到蔣依彤身旁，他仔細觀察著蔣依彤的臉。
她麵色紅潤，雖然看著有些柔弱，可步伐穩健，呼吸也很穩，不像生病的人。
“你的病，要不要換個醫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