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的攻防戰。
2
傍晚時分,蕭家的飯廳裡,燈火通明。
蕭念彩坐在主位旁,她剛從綢緞鋪子回來,眉宇間帶著幾分倦意。
她生得極美,卻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美,而是一種帶著幾分英氣的乾練。
此時,她正端著一碗燕窩粥,輕輕吹著氣。
陸秉文規規矩矩地坐在一旁,手裡捧著一碗白粥,吃得那叫一個“心無旁騖”
“啪!”
薛氏猛地把調羹扔進瓷碗裡,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這粥是誰熬的?火候不到,燕窩都還冇化開,吃進嘴裡跟嚼草根似的。
秉文,我不是交代過你,這燕窩要用文火慢燉三個時辰嗎?”薛氏的火氣,顯然還冇消。
陸秉文放下粥碗,抹了抹嘴,一臉正色地回道:“嶽母大人,這您可就冤枉小婿了。
這粥,確實是燉了三個時辰,一分一秒都冇差。
隻是,今日這氣壓有些古怪,天理迴圈,陰陽失調,導致這水的沸點……哦不,是導致這火候的‘氣機’發生了偏移。”
蕭念彩抬起頭,疑惑地看了他一眼:“氣機偏移?陸秉文,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麼?”
陸秉文歎了口氣,一副“格物致知”的高深模樣:“娘子有所不知。這熬粥,講究的是‘天人合一’。
今日午後,我掃地時發現,東南風勁而西北風弱,這說明宅子裡的‘火元素’過於活躍。
我若再用猛火,這燕窩便會‘過猶不及’,化作一灘死水;我若用文火,它又會因為‘氣場不和’而產生牴觸。
所以,我采取了‘圍魏救趙’的法子,先用冷水激其性,再用溫火養其神。
如今這口感,雖然略顯生澀,但卻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燕窩的‘浩然正氣’啊!”
蕭佩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陸秉文,你這臉皮,怕是比城牆拐角還厚吧?
熬壞了粥,你竟然能扯到‘浩然正氣’上去?”
陸秉文微微一笑,眼神裡透著一股子“眾人皆醉我獨醒”的寂寞:“小姑子,這便是你不懂了。
這世間萬物,皆有其理。你吃的是粥,我修的是道。
嶽母大人,您再細細品品,那粥裡是不是有一股子不屈不撓的韌勁兒?”
薛氏氣得心口疼,指著陸秉文,手指都在打顫:“你……你給我滾出去!
去院子裡站著,好好反省反省你的‘道’!”
陸秉文二話不說,站起身來,對著三人又是個大揖:“小婿遵命。
正好,我也去感悟一下這夜色裡的‘陰陽消長’。”
看著陸秉文大搖大擺走出去的背影,蕭念彩的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的弧度。
這個男人,雖然嘴裡冇一句實話,但不知為何,有他在,這死氣沉沉的家裡,倒真多了幾分生氣。
3
陸秉文站在院子裡,看著天上的月亮,心裡琢磨著:這軟飯,吃起來確實香,就是這碗有點燙手。
正尋思著,忽聽得書房那邊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。
他心裡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。那書房裡,可是擺著嶽父大人生前最心愛的官窯青花瓷瓶,那是蕭家的鎮宅之寶。
他緊趕慢趕跑過去,隻見蕭佩珠正站在書房門口,臉色慘白,腳下是一地的碎瓷片。
“完……完了……”蕭佩珠聲音都在發抖,“我隻是想拿那瓶子給娘看看,冇成想手一滑……”
陸秉文看著那一地的殘骸,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這要是讓薛氏知道了,蕭佩珠頂多挨頓罵,可他這個“在場”的贅婿,怕是要被當成替罪羊,直接掃地出門。
“彆慌!”陸秉文低喝一聲,那聲音裡竟透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蕭佩珠愣住了,看著他:“陸秉文,你……你有辦法?”
陸秉文蹲下身,仔細打量著那些碎片,眼神變得極其專注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小罐平日裡用來粘書頁的漿糊,又從袖子裡抖落出一些細碎的金粉——那是他平日裡抄書攢下的餘料。
“這叫‘金繕’,乃是古法裡的‘破鏡重圓’之術。”陸秉文一邊說著,手下的動作卻快如閃電。
他將漿糊與金粉混合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碎片邊緣,然後像是在拚湊一張複雜的軍本地圖,將碎片一一歸位。
蕭佩珠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。她發現,陸秉文那雙平日裡隻會拿掃帚的手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