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給他作為還禮。對不對，醬兒。”
娘說話有些結巴，我覺著好像是這麼個道理。
但是為什麼我肚子裡的寶寶這樣輕易就送出去了呢？
為了他能從我肚子裡出來，我痛的快要死掉了。
我心底有種感覺，寶寶是我老珍貴老珍貴的東西，不能輕易送人。
但是想起之前他哭的那麼大聲那麼吵，我覺得有點煩。
算了，送了就送了吧。
又過了兩天，我終於能下地走動了。
用過午飯，孃親在柴房裡整理過冬的柴火，我主動提出幫她擇菜。
這時院子的大門被敲響了，娘在圍裙上擦擦手，跑過去開門。
我探頭向門口望——上次生寶寶來我家的那一群人，又來了。
一個說話聲音尖尖細細的男人走到院子中間：
“趙家村劉氏接旨。”
娘拉著我匆匆忙忙跪下，低聲囑咐我低頭聽著彆亂講話。
那男人展開一卷帛書，尖聲念道：
“鐘皇後懿旨：趙家村劉氏母女聽宣。小皇子啼哭不止，皇後體恤皇嗣，特召劉氏小女入鳳鸞宮，就近撫慰服侍皇子。劉氏小女即日起納為鳳鸞宮宮女，按月賜銀米，直至皇子斷乳。若服侍用心，皇後另有賞賜。欽此。”
這個人說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，但是孃親肯定聽懂了。
她猛地抬頭，聲音在發抖：“草民……草民劉氏領旨。”
她又急急磕了個頭，“公公，我可否陪小女前去？小女……小女癡傻，我怕她侍奉不周。我教教她，教完我就走。行嗎，公公。”
我看娘抬起頭來，我也抬頭，拍拍手心的灰，我歪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叮噹作響的一個腰牌——真好看。
他細細打量了我和孃親一番，輕歎口氣：
“......行吧，但是切記，明日卯時之前，必須離開。”
娘想回屋收拾衣物，那男人擺擺手：
“什麼都不用帶，宮裡都有。走罷。”
4
皇宮真遠，真大啊。
太陽都落下去了，我和娘坐的轎子終於停在皇後孃孃的鳳鸞宮的角門。
娘說一會進去不要亂說話，張公公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。
哦，原來說話聲音細細的男人叫張公公。
張公公帶來兩個小宮女，接我和娘下轎。
宮女領著我們順著深紅色的高高的圍牆繞了又繞，眼前出現一座雕欄玉砌的大房子。我想看看路邊冇見過的花花草草，娘拽了下我的手不讓我東張西望。
一路上娘都在說皇宮裡不要這個，不能那個，我似懂非懂地聽，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，但還是儘量記住了。
“稟報皇後孃娘，人接來了。”
小宮女跑進去又跑出來，引我們進去。
“娘娘剛用膳完畢，正在休養。我先把小皇子抱來，他今天又鬨了娘娘一整天。”
張公公點頭，讓小宮女把我和我娘帶去大房子旁邊的一間小屋子——這小屋子也比我家大多了。
“娘娘說了，以後劉奶孃就住在這間屋子，方便照顧小皇子。”
劉奶孃，誰，我嗎？
我疑惑地看著眼前衣著漂亮，淺淺微笑的小宮女。
娘拽著我的手，又拉我跪下。
“謝謝，劉氏謝謝娘娘隆恩。”
“謝謝！”我跟著孃親說。
這時，張公公示意娘跟她出去，有話講，我隻好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等。
“皇後吩咐了，乳孃哺乳餵養時間隻在每日戌時之後，卯時之前，午時之後也有一遭，其餘時間她都不可在皇後跟前露麵，不得接觸小皇子。”
“另外，若是皇上來鳳鸞宮，小女必須到洗衣房做工迴避，萬不可讓皇上起疑心。明白了嗎？”
“另外，若是皇上來鳳鸞宮，她必須到洗衣房做工迴避，萬不可讓皇上起疑心。明白了嗎？”
娘連連點頭：“明白了，明白了，民婦一定教好她。”
孃親進屋來，將公公說的話都解釋給我聽，還教了我一些其他的做乳孃的知識。
5
卯時孃親看著我給小皇子喂完奶困得睡著後，悄悄地離開了皇宮。
我便開始了我獨自一人在皇宮的生活。
寶寶真能吃啊，我每天都睡不飽。
哦不對，我得叫他小皇子——孃親千叮嚀萬囑咐：
“他已經送給皇後孃娘做禮物了，不是你的寶寶了。彆人在跟前，隻能叫他皇子，明白嗎。”
小皇子一天要讓我喂好幾頓，尤其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