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到卯時這段時間,總是醒,我還得哄他。
但是他真的很乖,比在皇後身邊的時候乖多了。
雖然我住在皇後寢宮最偏的偏房裡,但是我的寶寶在她寢宮裡總是鬨,哭聲大的我總能聽見。
還經常有小宮女在我門外跑來跑去,竊竊私語:
“小皇子不乖,皇後孃娘又發火了......”
隻要聽到類似的話,不一會兒,就會有人把我的寶寶從皇後那裡帶過來,放在我枕邊。
明明是送出去的禮物,怎麼總是要我來保管和照顧呢?
皇宮裡的人真奇怪。
更奇怪的是,每月有那麼一兩次,遠處宮殿大門口總會響起張公公還是李公公尖細的聲音:
“皇上駕到!”
每當這時,我都會被一個年輕的小公公從角門接走,帶去洗衣房做工,等到皇上走了我纔可以回去。
我知道皇上就是皇後的相公,皇後就是皇上的娘子——我娘跟我說的。
但是在我們村裡相公和娘子都住在一起,為什麼皇上和皇後不住在一起呢?
她還說,皇後皇上的寶寶叫小皇子。
哦,我送給他們的寶寶也叫小皇子。
“我的寶寶和他們的寶寶是兩個寶寶,怎麼能起一樣的名字呢,皇宮的人真奇怪。”
娘捂了捂我的嘴說:
“隻有一個小皇子,就是你送給他們的寶寶。皇後麵前可千萬彆胡說了,我的乖。”
我聽孃的話。
6
這日卯時,小皇子在我懷裡吃飽喝足,卻遲遲不肯入睡。
我想等他睡著再把他交給皇後的宮女——他若是醒著被送去在皇後身邊,就總是鬨騰,大哭,我捨不得他哭。
但是卯時都過了一刻了,寶寶還是睜著亮亮的眼睛看著我——他真漂亮啊。
我看著他咧嘴笑著,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臉:好軟;湊近聞了聞:好香。
我聞著寶寶的奶香味有點入迷,冇注意到門口小太監傳話:
“皇後孃娘到!”
我剛抬起頭,臉上就捱了一巴掌,力道大得我整個人歪向一邊,耳朵裡嗡嗡作響。
“我當是我兒在這賴著不走,原來是你這個小賤人妄圖霸占!下賤玩意,誰允許你這樣親切觸碰我兒?”
出生以來從來冇人打過我的臉,所以我不知道皇後孃娘為何打我,但我冇有還手。
母親說,皇後做什麼都是對的,都聽她的。
臉上又燒又痛,我隻好放下小皇子揉我發漲的小臉。
“跪下!”
我聽話地跪下,但還是堅持用雙手捂著臉,抬頭看著她。
皇後居高臨下地睨著我,嘴角掛著嫌惡的笑,像是看什麼臟東西。
“把她拖到外麵去,罰跪到午時放飯。再讓我看見你對著皇子鬼鬼祟祟、圖謀不軌,就發配去洗衣房做苦役,這輩子彆想再見到你家人。”
我聽不明白她的意思,旁邊的宮女知道我癡傻,當著皇後的麵顫抖著聲音給我解釋:
“皇後孃娘意思是,你不能湊這麼近,隻能餵奶......現在,現在娘娘讓你去外麵跪著。”
皇後挑起眉毛看著小宮女,又看了看我,冷笑一聲,抬腳踹在我肩頭,將我踹翻在地。
“嗬,原來是個心智不全的傻子?我說呢,蠢成這副模樣。”
她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迫我抬頭,指甲幾乎掐進肉裡:
“離我兒遠點,你這種賤民,碰他一下都玷汙了他的龍氣。聽明白了嗎,傻子?”
我本來想說我不臟,我每天都認真洗臉洗手。但是我忍住了——我想起娘說,皇後說什麼我就聽著就行照做就行,不要多嘴。
7
我在外麵台階下跪到了午時。
中途監督我的小宮女看我可憐,還讓我站起來活動活動。
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