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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眼看向裴寂，聲音涼薄。
“你不是最愛她嗎？她肚子裡不是還有你的仙胎嗎？”
“如今她要淪為凡人，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受苦？”
裴寂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急忙與瑤華拉開距離，咬牙切齒道。
“我和她沒關係！那個孽種我也絕不會認！”
“皎月，往後我可以和她一刀兩斷，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，我們和好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帶你去看東荒的極光，看南海的雪落，就像我們當年約定的那樣”
“裴寂！”
瑤華爆發尖銳的哭嚎。
“你竟然是這樣一個狼心狗肺、背信棄義的小人！”
“是我瑤華看錯了人！你放心，九泉之下，我和孩子做鬼也要永生永世攪得你不得安寧！”
她目眥欲裂，瘋了一般撞向旁邊的柱子。
下一秒，仙帝竭儘最後一絲仙力將她攔了下來。
他絕望地看向我，眼中是無儘的疲憊與悔恨。
“皎月，一切都是我的錯，是我為了仙界平衡，強行撮合裴寂和瑤華，是我逼著他負了你。”
“所有的罪，都由我來擔著，隻求你放過瑤華。”
我嘲諷地嗤笑一聲。
“好。”
仙帝眼中閃過一絲釋然，隨即周身仙光大盛，竟是直接祭出自己的仙元，融入了搖搖欲墜的仙界根基。
“父皇！”
瑤華淒厲慘叫一聲，癱坐在地，再冇有半分神女的模樣。
我冷眼看向裴寂。
“仙帝一人攬下所有罪責，你就真以為自己清白無辜，半點罪過也無嗎？”
“裴寂，我守了九重山百年，伴了你百年，竟到此刻纔看清你。”
“你自私自利，懦弱至此，為了權力榮華，可以隨意踐踏真心。”
裴寂死死拉住我，慌亂地哀求。
“不是的阿月我真的是愛你的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？我再也不會拋棄你了”
我抬手狠狠按住他的肩膀，指尖靈力迸發，不讓他靠近分毫。
“既然你執迷不悟，不肯承認自己的錯，那我就送你重溫一遍，我百年間受過的所有苦楚。”
話音落下，金色的捆仙索將他層層纏繞。
魔軍不由分說將他押入了仙牢。
我轉頭看向地上毫無生氣的瑤華。
“至於你，既然仙帝已替你赴死恕罪，那我便留你一條性命。”
冇等她開口，我便逼出她仙脈中所有靈力，不過一瞬，便廢了她畢生修為。
再抬手，我生生剔去了她的仙骨。
瑤華髮出撕心裂肺的慘叫，卻徹底淪為毫無還手之力的廢人。
“往後，你就待在這仙牢裡，和你的夫君日夜相伴吧。”
我望著仙牢的方向，心口翻湧了許久的恨意終於有了平息的意思。
我與裴寂相知相愛，如今卻對他恨之入骨。
這世上，再冇有人比我更懂，與仇人日夜相守相伴，兩相折磨的痛苦。
大戰落幕，殘雲散儘。
仙山之上，斷壁殘垣隨處可見，仙者死傷無數。
往日的祥雲也蕩然無存，無端多了些寂寥之氣。
厲劫踱步到我身側，開口打破了這片沉寂。
“我幫你報了仇，你是不是也該兌現你的承諾了？”
望著腳下滿目瘡痍的仙山，我指尖輕輕撚過一縷月華靈氣。
“我答應你的事，自然不會違約，往後我會留在仙界，為你做事。”
厲劫低笑一聲，徑直戳破我的心思。
“你嘴上應得痛快，可心裡，壓根就冇想過跟我回魔界，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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