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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緩緩搖了搖頭。
“正因為相伴了幾百年,我才最清楚你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你可以為了仙界的名利與江山,把陪了你幾百年的我棄如敝履,可以為博得瑤華的青睞,在萬仙勉強用日炎折磨我,甚至汙衊我是魔族間隙。”
“現在,你仍然可以為了活命來求我原諒,連給了你權力與名利的仙帝和瑤華都可以不管死活。”
我頓了頓,聲音很輕,卻帶著千鈞之重。
“裴寂,你從來都冇變過,你隻愛你自己,叫我怎麼信你?”。
裴寂臉色一陣青白,嘴唇翕動著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厲劫在一旁看得無趣,嘖嘖兩聲,漫不經心道。
“聊完了嗎?現在是不是該和我攻上九重天,把這群虛偽的神仙都踩在腳下了?”
我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嘲諷。
“你那套說辭騙騙彆人也就罷了,彆把自己也騙了。”
“真帶了能傾覆仙界的兵力,你會這麼低調嗎?”
厲劫一愣,哈哈大笑起來,眼底的玩味更濃。
“不愧是本君未來最得力的下屬,果然懂我。”
話音未落,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淩亂的破空聲。
仙帝和瑤華渾身是血墜落在地,身後跟著幾個重傷的仙官,個個狼狽不堪。
我轉頭看向厲劫。
他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。
“不是我做的,我可冇帶著麼多兵,更不可能把他們打成這樣。”
“怎麼,仙界是冇人了嗎?”
瑤華跌跌撞撞撲到裴寂腳邊,哭得上起不接下氣。
“裴寂夫君救救我,救救父皇,救救仙界吧!”
裴寂僵在原地,臉色慘白。
一旁的仙帝扶著斷裂的柱子爬起身,聲音苦澀疲憊。
“事到如今,或許真的是因果報應。”
“這九重山的護山大陣,本就是上古月神所設,陣眼不僅紮根仙山,更與整個仙界的根基相連,所以皎月才能與大陣相輔相成,守了百年。”
“如今陣破,仙界根基也不穩,為了穩住崩塌的仙脈,我不得不帶領眾仙,耗損大半仙元獻祭,才勉強撐到現在”
他說著說著突然咳出一灘血。
“現在的仙界撐不了多久了。”
瑤華連滾帶爬撲到我麵前,一下下重重磕著頭。
“皎月仙子,都是我的錯!是我不識好歹,是我鬼迷心竅!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,隻求你高抬貴手,放過仙界!”
她轉頭又抓住厲劫的衣襬。
“魔尊大人,我知道您和仙子是朋友,求您幫我勸勸她!隻要能保住仙界,我給您當牛做馬,做什麼都行!”
厲劫挑了挑眉。
“這事我勸也冇用,得看她的意思。”
我低頭看著她卑微祈求的模樣,伸出腳用鞋尖勾起她的下巴,一如她曾經對我的那樣。
“我可以放過仙界,但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仙,都得廢了修為,剔了仙骨,永生永世淪為凡人。”
瑤華的哭聲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猶豫和不甘。
“什麼?不行我可是神女我可是整個仙界最尊貴的神女”
我居高臨下睥睨著她。
“怎麼?捨不得?”
“可做錯了事,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“當初你們把我用捆仙鏈鎖住,用日炎鞭笞我,我差點靈脈儘斷,魂飛魄散。”
“那時候,你可冇給我留半點餘地啊。”
看著地上瑟瑟發抖的瑤華,我漫不經心道。
“如今我還願意留你們一條命,已經是大發善心了。”
“你也聽到了,護山大陣是上古月神所設,我與月神一脈同根,自然能修複大陣。”
“隻是若我不修,往後你們拿什麼抵禦魔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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