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我把自己關在家裡整整三天。
冇有去夜市，冇有接任何電話。
腿上的淤青漸漸變成了深紫色，額頭的傷口也在結痂。
第四天傍晚，防盜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賀硯辭提著兩個高檔的購物袋走了進來。
他脫下西裝，完全忘記了在醫院門口所有的惡毒和爭吵。
他推掉上億專案的應酬，親自下廚熬了我最愛的小米粥端到床邊。
“知寒，飯涼了，起來吃一口。”
他動作輕柔的將我散落的頭髮彆到耳後，語氣放柔。
“彆用糟蹋自己身體的方式跟我賭氣，嗯？”
我靠在床頭，麵無表情的看著他。
他挽起襯衫袖子，拿起抹布開始擦拭床頭櫃。
用一種恩賜般、理所當然的語調對我說道。
“這段時間你在家好好休息，下個月我帶你去瑞士滑雪。”
他擦拭的動作很認真，似乎在規劃一個美好的未來。
“初桐那邊我打發她幾套房產，她年紀小不懂事，我會教育她。”
他轉過身，深邃的眼睛盯著我。
“但賀太太的位置，我從來冇想過給彆人，知寒，我們和好，和以前一樣，好嗎？”
他極度自信。
認為這已經是給我這個糟糠之妻最大的妥協和榮耀。
我看著他那張英俊卻虛偽的臉，突然覺得很疲憊。
“你出去吧，我想睡了。”
賀硯辭微微皺眉，似乎對我的不識抬舉有些不滿。
但他忍住了，轉身去廚房給我切水果。
我聽到他特意發語音訓斥家裡的鐘點工阿姨。
“太太胃病冇好，以後家裡冰箱不準出現冰水，出了差錯你們立刻滾蛋。”
就在這時，我的手機螢幕亮了。
季初桐發來了一段視訊。
我點開。
畫麵裡，賀硯辭**著上身，熟睡在季初桐身邊。
季初桐戴著一顆巨大的鴿子蛋鑽戒，對著鏡頭比了箇中指。
而真正刺痛我的，是視訊後半段。
睡夢中的賀硯辭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下意識的緊緊摟住季初桐。
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，嘴裡呢喃出聲。
“知寒，彆走……”
顯然也激怒了季初桐，纔會讓她不顧一切的發來這段視訊挑釁。
我關掉手機。
麵無表情地掀開被子下床。
我從衣櫃裡拉出行李箱，隻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重要的證件。
走到餐桌前，我摘下無名指上那枚掉色的銀戒指，壓在一張便簽紙上。
便簽紙上，我寫下了一行字。
“十年，我送你了，賀硯辭，祝你爛在泥潭裡。”
我拉著行李箱，乾脆利落的推開門，冇入黑夜。
幾分鐘後，賀硯辭端著切好的水果，滿眼溫和的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知寒，吃點你最愛的草莓……”
他的聲音在看到空蕩蕩的客廳和餐桌上的字條瞬間戛然而止。
玻璃果盤從他手中滑落，砸在地上摔的粉碎。
“溫知寒！”
他慌亂的衝向門外，迴應他的，隻有樓道裡冰冷的穿堂風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