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離開賀硯辭的頭幾個月,我過的並不輕鬆。
我租了一間很小的單身公寓,用手裡僅存的積蓄報了一個高階餐飲管理的進修班。
這十年,我為了他放棄了學業,放棄了社交,圍著灶台轉。
現在,我必須把失去的自己找回來。
學習的進度很緊張,我每天隻睡五個小時,強迫自己不去想過去的任何人和事。
偶爾在深夜,我會從夢中驚醒。
夢裡是賀硯辭把那碗小米粥端到我床前,眼神非常溫柔。
醒來後,隻有滿室的清冷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流聲。
我換了手機號,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。
但我知道,他那樣高傲的男人,剛開始大概率是不會來找我的。
他隻會覺得我是在欲擒故縱,等我吃夠了苦頭,自然會搖尾乞憐的回去求他。
轉眼到了深秋。
我順利結業,並憑藉出色的實操成績,被一家星級酒店聘為餐飲部副經理。
生活開始步入正軌。
工作很忙,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充實。
這天晚上,酒店承辦了一場京圈科技新貴的商業晚宴。
我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,頭髮盤的一絲不苟,在宴會廳裡巡視。
“溫經理,VIP廳的客人對主菜的火候有些不滿,您能去看看嗎?”
領班急匆匆的跑過來。
我點點頭,跟著她走向VIP廳。
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,水晶吊燈的光芒有些刺眼。
我掛上職業的微笑,剛要開口詢問。
目光卻在觸及主位上那個男人的瞬間,微微一滯。
賀硯辭。
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西裝,手裡把玩著一隻高腳杯。
隻是短短幾個月不見,他整個人瘦了一圈,看起來陰沉又煩躁。
以前那個總是從容不迫、高高在上的賀總,此刻看起來竟有幾分頹廢。
聽到開門聲,他漫不經心的抬起頭。
四目相對。
賀硯辭手裡的酒杯猛的一晃,紅酒灑在潔白的桌布上,暈開一片刺目的紅。
他死死的盯著我,深邃的眼眸裡閃過震驚、狂喜,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。
他猛的站起身,甚至帶翻了身後的椅子。
“知寒……”
他沙啞著嗓子,不顧一桌子錯愕的商業夥伴,徑直朝我走來。
我站在原地,臉上的職業微笑冇有絲毫破綻。
“賀總,您好,我是餐飲部副經理溫知寒,聽說您對主菜的火候有意見?”
我的語氣客套疏離,就隻是在對待一個完全陌生的客人。
賀硯辭的腳步頓住。
他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,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精緻的妝容和得體的套裝。
有那麼一瞬間,我在他眼裡看到了不敢相信。
他大概以為,離開他之後,我會過的窮困潦倒,會滿麵愁容。
“你叫我什麼?”
他咬著牙,聲音壓的很低,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“知寒,彆鬨了,跟我回家。”
他說著就要伸手來拉我。
我敏捷的後退半步,避開了他的觸碰。
“賀總請自重,如果您對菜品冇有其他意見,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“溫知寒!”
賀硯辭在我身後低吼,卻礙於場合冇有追上來。
“你還要把這脾氣鬨到什麼時候?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