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捨命相陪
雪原上，兩道劍光每一次交擊，都把天幕撕開一道口子。
青竹裂魂與天誅血紋相撞，“鐺——”一聲，雪層被震得騰空而起，又瞬間被劍氣撕成白霧。
霧妄言虎口發麻，半步不退，借反震之力旋身，狐尾虛影在雪幕裡劃出一彎白月，劍尖直指對方眉心。
“武拾光！”她嘶聲喊，聲音被狂風撕得七零八落。
回答她的，是天誅更加暴虐的煞氣。
暗紅劍芒暴漲，化作百道血線，鋪天蓋地向她攢射。
霧妄言不敢硬擋，翻身掠起，足尖點地，雪麵被割出縱橫溝壑。
雪色袖袍被劍氣劃破，肩頭一線血痕，染紅白裳，像雪裡綻開寒梅。
“阿什那！”她怒喝，“滾出來！別縮在他身體裡躲躲藏藏！”
‘武拾光’抬眼，雙瞳已被黑紋覆蓋，唇角勾著不屬於他的陰冷。
天誅劍尖輕顫，似在回應她的怒罵，又像在嘲笑她的束手無策。
霧妄言心口發緊。
對麵是武拾光，她下不去死手。可若再留力，今日兩人都得葬身雪原。
她咬牙，裂魂高舉，劍身竹紋亮起青輝，狐火沿著劍脊盤旋，卻遲遲不敢全力斬出。
又一次劍鋒相撞，氣浪滾過，雪原轟然塌陷，露出漆黑裂穀。
霧妄言被震得倒飛十丈，後背撞碎冰壁，咳出一口血。
她抬眼，正見‘武拾光’縱身而起，天誅高舉過頂，煞氣凝成漆黑龍影，張牙舞爪撲下！
“笨龍！”她低怨了一句，狐火灼灼，映出對方眼底更深的黑暗。
黑龍俯衝，雪原崩裂。
千鈞一髮之際，霧妄言猛地收劍，雙手結印，九尾虛影自身後轟然展開，化作屏障，硬生生接住那毀天滅地的一擊！
“轟——”
青火與黑煞交纏，雪霧騰空，天地失色。
屏障之後，霧妄言單膝跪地，唇角溢血，卻仍昂首，目光穿過狂暴風雪，死死鎖住那雙被煞氣覆蓋的眼睛。
“武拾光，你若再不清醒——”她劃破手心，以血為引，裂魂劍尖直插雪地，“我真的要死了——！”
血珠滴落，狐火轟然拔高，青光照亮她決絕的臉。
風雪怒號，天誅劍尖停在心口前一寸，煞氣與狐火瘋狂撕扯。
‘武拾光’眼底，黑紋劇烈翻湧，似有什麼東西，在那片黑暗最深處微微顫了一下。
雪風獵獵，墨色煞氣如殘旗敗絮，被突然暴漲的金赤龍影一點點撕碎。
‘武拾光’低吼一聲，瞳底黑紋猛地收縮。
龍神之力自骨縫炸開，金鱗虛影覆體，龍角崢嶸，瞬間將煞氣壓得抬不起頭。
轟！
最後一縷黑霧被龍焰焚盡，少年雙膝一軟，跪倒在雪坑裡。額角冷汗滾落，他大口喘息，卻顧不得調息，踉蹌著爬到霧妄言身前。
“阿言！”武拾光蹲下身，掌心懸在她傷口上方，金焰暖光輕覆，不敢用力，怕碰碎了她似的。
霧妄言抬眼，火光映著她蒼白的臉，唇角還沾著殷紅。
她想說點什麼，可一想到青欒山分別、自己跋山涉水求劍、卻眼睜睜看他被煞氣所控，胸口就酸脹得發疼。
驕傲如狐，纔不肯掉淚，便揚起下巴，傲嬌地嗤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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