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我要他死
“女媧娘娘譴你來的？”
小秋平和的臉浮現苦笑：“神明也會管凡人的死活麼？若是在乎，為何數千年前要將天誅和裂魂投入凡世，引得凡人爭搶？若是在乎，死於兩柄凶劍下的無數亡魂到哪兒可以評理？”
霧妄言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天誅、裂魂的存在，自她記事以來，從未聽聞它們在世間作祟，否則無相月的戒諭石一定會發出命令，讓她們去收服古劍。
可小秋公主所言，凡人的流血屠戮也是真的。
霧妄言想起天音寺後山石窟，明明是佛門聖地，塑造的菩薩像麵目並不慈悲。
“連佛也不一定會憐憫眾生，”她看向小秋時的眼神深深的，“行走世間，唯有自救罷了。”
可眼下她最關心的問題：“公主，請你告知我關於古劍天誅與阿什那世子的事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的。否則我也不會問。”
霧妄言原先也沒將古劍天誅與公主聯絡在一起。
直到青欒山懸空寺的公主石像引來了世子怨靈，直到她在這處幻境內察覺到瀰漫的天誅煞氣…
她才猛然驚覺——或許一切的關鍵並非那翎水郡主，而是小秋公主！
霧妄言見她執拗，又因為小秋是幻境裡的假人，無法使用言靈術問她，便好奇：“天誅在阿什那世子手中，煞氣逐漸侵蝕他的心智，會害死他。”
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“我就是要他死。”
霧妄言：“？”
她心裡一緊，問出一個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測：“難道是你將天誅贈予阿什那的？…”
小秋神色平靜，看來既不是氣話也不是謊話。她也沒有否認贈劍的事。
她是認真的？！
“為何？世子與你有深仇大恨？”霧妄言不信，“我記憶中的公主是個良善之人，若你執意如此，我隻會將原因歸結為阿什那世子並非善類。”
小秋嘆了一聲：“不，他心思純良，我從未見過懷有如此赤子之心的人。”
霧妄言更加不理解：“阿什那為何一定要死？”
小秋道：“世子乃北陸狼王血脈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北陸狼王子嗣眾多，世子是時隔五百年再次現世的天煞血。他出生時，生母難產而死，草原牛羊成群死去，牧草枯萎。北陸大祭司預言：天煞出世，亂世又啟。”
“僅憑區區預言，便要定下一個人的罪孽麼？”
小秋依舊神色如常：“天煞血脈乃開啟亂世的鑰匙，那種亂世比任何天災人禍都可怕。”
霧妄言不解：“那與天誅有何乾係？”
門外風聲窸窸窣窣，小秋確認無來人，才告訴她：“唯有古劍天誅的煞氣，對衝天煞血脈，以煞製煞，才能殺死他。”
“為何是天誅，而非裂魂？然後呢，將天誅賜予阿什那，劍在他手中，你又如何殺他？”
麵對霧妄言的追問，小秋沒有回答，隻是一味地說：“會的，他會死的。”
而霧妄言也依據現實告訴她：“確實，恭喜你如願以償了。”
這次，輪到小秋公主比較詫異，因為霧妄言說的是“恭喜”而非“祝願”。
“此言何意？我何時如願以償了？”
麵對昔日恩人的幻影，雖不忍，霧妄言也要打破此間虛妄：“意思是…阿什那世子兩百年前就死了。公主，你也是。”
下一刻，公主就會覺得好笑、奇怪，不信、質問。
但她竟然神色平靜，似乎淡淡的，沒有波瀾。
“原來如此，”小秋公主淡淡地笑，“果然…他英年早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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