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年,你方纔問,我為何識得你們並非這個時空的人。原因不在你。”
“不在我…那是為什麼?族長,是因為你們青丘厲害的秘術吧?”
燕羅搖頭:“青丘沒有此等秘術。你與霧妄言,原因不在你,便是在她。”
是因為霧妄言?可是她怎麼了?武拾光依舊想不通。
燕羅點撥道:“放眼天下,九尾白狐世所罕見,每一隻都有獨一無二的血脈氣息,別人尚且分辨不出,我身為青丘族長,一眼即可洞悉。”
她繼續道:“初見那一大一小兩隻九尾時,老身便知曉你與她二人來自未來。”
武拾光把她的兩句話翻過來覆過去想,為何一見到霧妄言和小銀子,族長便知道了真相?
“!!!”
“族長…您的意思是…小銀子就是…霧妄言?”
因為族長認出她倆的血脈氣息是一樣的,由此斷定是同一隻九尾狐。而一個時空內是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相同的人的。
那必有一方是從別的時空穿越而來!
燕羅沒有否認。
武拾光更詫異了:“這不對啊…如果小銀子就是霧妄言,她現在已經遇到了我們,為何長大了卻忘了?如果霧妄言就是小銀子,她怎麼可能記不得自己小時候?”
燕羅想了想,道:“霧妄言記不清小時候,也許是未來遭遇變故,致使她記憶混亂、缺失。而那隻小狐狸長大後忘了你們,是因為你們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,時間法則會修正一切,抹去這個時空的人與你們相遇的記憶。”
原來如此。
武拾光意識到,霧妄言認不出她自己小時候,也許是當初九嬰一次次篡改、乾預她的記憶留下的後遺症。
而長大後的霧妄言不記得小時候曾遇見未來的自己和武拾光,則是被時間法則抹去了記憶。
“族長,我原本納悶崑崙鏡為何將我們送到這個時代,還以為是神器出了差錯,其實不然。一切早已註定,倘若我們不來,小時候的她就會死在饕餮手上。因為霧妄言平安長大了,所以在千萬種選擇裡,唯一確定的是:我們有朝一日會回溯時間,救下她。”
崑崙鏡沒有錯。
如果武拾光與霧妄言沒有相愛,沒有產生羈絆,他就不會去找她,就不會一起回溯時間。
則小時候的她,也就是小銀子,會死在饕餮手上,那樣的話根本不存在霧妄言。
所以隻要“霧妄言”存在於世間,便註定會遇見一個名為武拾光的傻小子,與他相知相愛,產生千絲萬縷的羈絆。
命運啊,宿命的軌跡如此奇妙,誰又說得清楚?
“原來…你的存在,就是我們相愛的證明…”
他愈發堅定內心的選擇,笑道:“族長,您之前勸誡我的話,有一句不太對。”
燕羅問:“哦?哪一句?”
武拾光道:“在這個時空裡,我尚未誕生。可霧妄言的存在證明瞭我一定會誕生,然後遇到她。之前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作為‘承擔龍神之職的載體’才被造出來的,其實此刻的真相反而明明白白地告訴我:我與她的情緣也是我誕生的原因之一。”
所以離了彼此,他倆誰也不會好。
出了樹心,已將近晚上。
武拾光感到前所未有的豁然開朗。
青丘的落日像一枚熟透的柿,軟軟地墜進英水,濺得半天都是蜜色。
須臾,天色被夜潮收走,隻剩一輪圓月懸空,比別處大、比別處亮,像誰把崑崙玉磨成了燈,懸在青丘穹頂,照得草葉都泛起銀霜。
草也軟,風也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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