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癱在地上，大口喘氣時，身上又多了十幾道淤青。但這次，我的匕首劃破了他的袖子。
“勉強及格。”老趙收了刀，扔給我一條毛巾，“明天開始，練彆的。”
“練什麼？”
“怎麼讓一個人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。”
我擦臉的動作頓了頓。
老趙點起煙，煙霧繚繞中，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。“那個肇事司機，野狗，醫院裡躺得好好的。他要是突然被刀捅死，警察第一個查的就是你。但要是他‘突發心臟病’，或者‘藥物過敏’，那就好辦多了。”
我坐起身：“你能弄到藥？”
“我不能。”老趙彈了彈菸灰，“但你能。暗網上去找，用我教你的法子，彆用真實身份。記住，要那種起效快、代謝快、查不出來的。”
悅悅，你看見了嗎？我現在學的，都是這種東西。
當天晚上，我在老趙那台破電腦上，登陸了一個暗網交易平台。介麵是深黑色的，隻有熒熒的綠字在閃爍。我在搜尋欄輸入關鍵詞，頁麵跳出幾十個結果，每一個都標著價格，用位元幣結算。
我選了一個頭像全黑的賣家，點開私聊。
「要貨，能誘發心臟病，檢測像自然死亡。三天內要。」
對方很快回覆：「價格0.5 BTC，預付一半，貨到付尾款。隻收XMR（門羅幣），地址發來。」
我把準備好的錢包地址複製過去。這一個月，我不光學會了打架，還學會了怎麼在暗網上買位元幣，怎麼用混幣器洗錢，怎麼用虛擬貨幣交易不留痕跡。老趙說得對，殺人不是最難的，難的是殺了人還能活下來，繼續殺下一個。
交易確認。對方發來一個物流單號，顯示貨物將從境外寄出，經香港中轉，最終到達本市一個快遞櫃。
我關掉網頁，清除所有記錄。窗外夜色深沉，遠處的霓虹燈閃爍著虛偽的光。我開啟手機，翻出“野狗”的病曆——那是我花了兩千塊，從一個護工手裡買的。
王強，外號野狗，四十二歲，無業，有三次酒駕前科。這次撞死人，隻判了三年，還因為“身體狀況不佳”暫予監外執行。病曆上寫著：右腿脛骨骨折，多處軟組織挫傷，無心臟病史。
但很快，你就會有了。
三天後，包裹到了。
我戴上手套，在出租屋裡拆開那個黑色塑料袋。裡麵是一個透明的小藥瓶，裝著十幾顆白色的藥片，冇有任何標簽。還有一張列印的紙條，上麵隻有一行字：「一次兩顆，十五分鐘起效，二十四小時後代謝完畢，檢測為急性心梗。」
我擰開瓶蓋，倒出兩顆藥片，放在燈下看。很普通，像任何一家藥店都能買到的維生素。但我知道，這東西能要人命。
手機震動，是老趙發來的資訊：「醫院今晚十點換班，有十五分鐘空隙。302病房靠窗的床位，監控死角。」
我回覆：「明白。」
然後，我開啟“致命清單”檔案夾，在“野狗”的子檔案夾裡，新建了一個文件。標題是：執行計劃。
晚上九點半，市二醫院。
我穿著偷來的護工製服，戴著口罩和帽子，推著清潔車走進住院部大樓。帽子壓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張臉。電梯在三樓停下，門開，走廊裡很安靜，隻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。
我推著車，輪胎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。路過302病房時，我往裡瞥了一眼。
三個床位，靠窗的那個，一個男人正躺著玩手機。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油膩膩的，嘴裡還叼著煙——明明病房禁止吸菸。他右腿打著石膏，吊在半空，但精神看起來好得很，時不時還對著手機螢幕罵幾句臟話。
這就是撞死你的人，悅悅。他斷了條腿，躺在醫院裡玩手機。而你躺在土裡。
我推著車繼續往前走，進了洗手間。鎖好門，我從清潔車底層拿出一個小袋子，裡麵是準備好的藥劑和注射器。藥片磨成粉，溶解在生理鹽水裡，抽進注射器。
九點五十五分，走廊裡響起交班護士的腳步聲和說笑聲。
我拉開門，推著車走向302。
病房裡，另外兩個病人已經睡了。野狗還在玩手機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操，又輸了！什麼垃圾隊友！”
我走到他床邊，他頭都冇抬：“乾嘛？”
“換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