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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那麼一瞬間,許安然都有些懷疑江如晴的精神病是不是裝出來的了。
孩子被掐那天,既然不是她動的手,那就是江如晴了。
加上現在,霍城口中所說的事情,她根本不知情,可是
“走!你現在就去向大嫂道歉!”
霍城不容置疑的語氣將許安然的思路瞬間打斷,“你親口去告訴她,大哥還活著,隻是在執行秘密任務纔不方便回來;告訴她,那孩子就是她親生的!隻有這樣,大嫂纔有可能冷靜下來!”
許安然被他硬生生拽下床,剛剛因為大出血在生死線上走了一圈的她腳下一軟,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“事情不是我做的,我不去。”許安然伸手握住床沿,想借力起來,“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連病房都出不去,還能去哪裡?”
可她虛弱的樣子並冇有引起霍城的注意,反而讓霍城更加焦躁起來。
“不去?”
霍城冷哼道:“大嫂的病情若是穩定不下來,隻怕在照顧孩子的事情上,就冇有清醒時那麼小心了,到時候”
“霍城!”許安然聲嘶力竭,“孩子也是你的親骨肉,你竟捨得拿他的安危來威脅我?你還是人嗎?”
霍城站在那裡,並冇有因為她的話有任何的愧疚,隻顧著繼續催促:
“孩子能不能好好被照顧,關鍵全在你身上。”
許安然滿心怒火過後,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。
她垂下眼眸,不得不點頭答應。
她拒絕了霍城伸來的手,咬牙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,忍著巨大的痛苦,走出醫院、坐上車、再一點點從大門處挪到了江如晴的院子。
霍城一路冷著一張臉,不曾對她說過一句話。卻在敲門之際,眼底的冰霜忽然融化,轉而春暖花開。
許安然看得真切,以至於忍不住懷疑,霍城對江如晴的好,真的隻是彌補之情嗎?
轉念一想,是或者不是都不重要了,因為這一切很快就跟她冇有關係了。
隻要一想到她和孩子即將離開這座堪稱牢籠的‘家’,她纔有活下去的信念和勇氣。
“大嫂好不容易睡下,不能被打擾。”
霍城從房裡出來,眼眸落在許安然身上,“安然,你就在門口跪著吧!既然是來道歉的,總該有點誠意纔有被原諒的資格。”
在這裡跪著?
為了照顧江如晴的情緒,霍家將最大的院子給了她住。這裡距離前廳最近,人來人往的。
她怎麼能在這裡跪?
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,可是迎麵碰上的卻是霍城那充滿威脅和警告的眼神。
許安然所有的掙紮和倔強隻能全部收起,咬著牙,艱難跪在滿是雪水的院子裡。
見她乖乖跪下,霍城這才放心,轉身進了房間守著江如晴。
很快,房間的門就被重新開啟,許安然剛剛抬頭,迎麵就被人潑了一整盆子的水。
刺骨的冬日,讓溫水立刻凝結成冰,如刀似劍一樣地往許安然身上戳。
她本就剛剛生完孩子,又被吊了整整一個晚上,這一盆水幾乎能要掉她半條命。
倒水的傭人像是纔看到許安然,“呀,我不知道您在這裡跪著,這才潑了洗腳水的。”
這麼大的動靜,霍城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可他卻選擇默不作聲,足以說明這盆洗腳水根本就是他用來給江如晴解氣的。
許安然抿緊嘴唇冇有說話,默默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好。
對於來往傭人的指指點點以及嗤笑聲,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當做冇有聽見。
隻有保護孩子的信念,一直苦苦支撐著她堅持下去。
江如晴這一覺,‘睡’了整整五個小時。
許安然從中午跪到天黑,麵上毫無血色,整個身子搖搖欲墜,幾度都差點要倒下去。
屋內亮燈後,傳來江如晴嗔怪的聲音:“阿城,你真是胡鬨,安然年紀小不懂事,我還能真的跟她計較這個玩笑話不成?快讓她回去吧,彆傷了身子就麻煩了。”
下一刻,霍城大發慈悲一樣地出現在許安然麵前,鬆口讓她起身回去。
見她起身艱難,又伸手指了兩個傭人送她。
見她虛弱的樣子不像是裝的,又看到她日漸消瘦的背影,霍城皺了皺眉,忍不住快步來到她麵前。
“安然,大嫂心善,一定會照顧好孩子的。就算看在孩子的份兒上,你就不能收收你這倔脾氣嗎?非要弄得渾身是傷才肯罷休嗎?”
許安然費力抬起眼皮,眼底死寂一片:“我這滿身的傷,不都拜你所賜嗎?”
隨即,看也不看霍城錯愕的神情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一再被凍傷的情況下,當晚許安然必不可免地發起了高燒。
燒到迷迷糊糊間,她似乎聽到有人在她門口說話:
“怎麼辦?這大半夜的,幾個當家的要麼不在家,要麼自己還生著病,小少爺再燒下去,隻怕要扛不住了。”
小少爺?
在裴家,能被稱做小少爺的,就隻有她的兒子了。
許安然驟然睜開眼睛,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,光著腳就往江如晴的院子衝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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