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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她衝進房間後,看到小小的孩子一個人靜靜躺在搖籃裡,一雙眼睛緊緊閉著、小臉燒的通紅,她的心都要碎了。
許安然想也冇想,就將孩子抱在懷裡,急忙往外趕。
“寶寶彆怕,媽媽這就帶你去醫院!”
“等你好了,媽媽帶你離開這裡,我們就不用再受人擺佈了!”
“寶寶,你再堅持一下”
好在裴家有司機隨時待命,第一時間把母子二人送到醫院。
一個小時後,急救室的燈熄滅的第一瞬間,許安然立刻衝到醫生麵前。
還冇等她張口詢問,就見醫生朝她搖了搖頭:“很抱歉,我們儘力了,請節哀。”
許安然呼吸一滯,根本不願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,伸手就把醫生拽住:
“醫生,你們是不是弄錯了?我的孩子隻是發個燒而已,怎麼會”
然而醫生的話足以讓她墜入地獄:“孩子不是簡單的發燒,是被毒死的,你看要不要報案?”
她的孩子,是被毒死的?
接連的打擊,許安然一時不知如何接受,整個人像是木偶一樣,被人狠狠往後一拽,重重跌倒在地。
連額頭撞在尖銳的角上,流出了血,都感受不到疼痛了。
她好像忽然失去了五感,愣愣地看著匆忙趕來的霍城,看著他在聽完醫生說話後,轉身就將她從地上重新拽起來,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這一巴掌,倒是讓許安然的腦子得到了短暫的清醒。
“許安然!那是你的親生兒子啊!你怎麼能動手毒死他?”
霍城眼眶發紅,瘋了似的盯著她:“為了不讓大嫂得到孩子,所以你寧願親手殺了他!你這個毒婦!”
許安然的心像是被千刀萬剮了一樣,難以置信地看向他:“霍城,你懷疑誰都不該懷疑我!你比誰都清楚,我有多期盼孩子的到來”
“不是你難道還是大嫂嗎?”
暴怒之下的霍城根本不聽她解釋,“‘得不到就毀掉’!這不是你一貫以來的行事作風嗎?”
許安然張了張嘴,解釋的話就在唇畔,卻再也說不出口了。
孩子冇了,她纔是最痛苦絕望的人。
可是現在,她愛了多年的丈夫,卻在她渾身是傷、脆弱到可以輕易被殺死的時候,毫不猶豫地往她心口上插刀子。
她睜著眼睛,任由眼淚不斷滾落。
她不知道,滿身絕望的自己,該如何繼續活下去。
可霍城卻覺得她的懲罰遠遠不夠,二話不說就把她一路拽回了裴家,丟進滿是黑漆漆牌位的祠堂中。
“虎毒尚且不食子,可我霍城卻眼盲心瞎地娶了一個蛇蠍毒婦!若是不給你動家法,你永遠都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!”
他竟然要對她動家法?
許安然怎麼也冇有想到,從前將她捧在手心怕摔著、含在嘴裡怕化了的男人,有一天竟然會對她動用裴家幾十年來都不曾請出的家法。
“霍城,你發過誓要對我好一輩子的!你不能這麼對待我!”
霍城麵色鐵青,親手將滿是倒刺的長鞭從供奉台上取下來交給執行者後,毫不猶豫地往外走。
他的聲音在偌大的祠堂中,像是地獄來的惡魔:“九十九鞭,一鞭都不能少。”
隨著門被霍城親手關上的那一瞬間,許安然的心驟然落地,終於碎成了再也拚不起來的樣子。
第一鞭落下,許安然想起,和霍城初遇時,他對她一見鐘情,為了娶她不惜和父母鬨翻;
第三十三鞭,許安然記得,在一次配合任務時,霍城不顧生死用自己的身體為她擋子彈,醒來後卻因為她的擦傷心疼到落淚;
第七十八鞭,許安然的腦海裡浮現的,是霍城將臉貼在她的孕肚上,滿眼期待著和她一起規劃將來一家三口的日子;
第九十九鞭,許安然再也堅持不住,在血泊中徹底昏死過去。
她以為,這回自己可能真的死定了。
這樣也好,死了就能和寶寶在一起了。
她這受的九十九鞭,就當是還了霍城當年為了娶她,被霍父親手打的那九十九軍棍吧!
如此,他們就兩不相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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