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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景淮瞥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,朝我招招手。
“之之,過來。”
“玥兒想看,你就跳吧。”
我僵住了,極致的羞辱感還是讓我不爭氣紅了眼眶。
看來,他真的很愛這個小姑娘。
愛到,可以為她羞辱我。
見我冇動作,顧瑾淮不耐煩地催促起來。
“宋知之,你不是說,為了留在我身邊做什麼都可以嗎?”
我死死咬著牙,逼著自己走到屋子中央。
配合著刺激撩人的音樂,開始扭動身體。
腰帶,罩衫,內衣......直到最後一件吊帶短裙。
我每脫一件,顧瑾淮的怒意就升騰一分。
我不明白,這不就是他逼的嗎?生氣什麼?
在衣服即將脫光的時候,一件黑色的外套丟在了我的身上。
“夠了!”
“爛肉一堆,真冇意思。”
“宋知之,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要臉到什麼地步!”
眾人識趣的散去,屋內很快響起兩人曖昧的呻吟聲。
我冇走,而是安靜的站在一旁。
直到另個人激戰結束,我才上前仔細的給他擦乾淨身上的汙穢。
從頭到腳,一寸都冇放過。
最後,甚至貼心的給他換上舒服的棉質內褲。
顧瑾淮的怒意越來越重,半響纔將顧家的傳家手鐲砸在我麵前。
“宋知之,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。”
我冇反駁,隻是攥緊手鐲,安靜的關門離開。
恍惚間,我聽到身後傳來憤怒和心疼夾雜的怒罵聲。
“宋知之!你怎麼這麼自甘墮落!你看不出來他不愛你嗎?”
“你當初跟我在一起不是挺有骨氣的嗎?現在幾個錢就能讓你連尊嚴都不要了?”
罵著罵著,他又失落起來。
“算了,反正你也聽不見,我都死了,你想找誰是你的自由。”
我快速的將頭埋了下去,生怕慢一秒,他就能拿到我泛紅的眼眶。
其實,我聽得見。
阿淮是我的男朋友。
三年前的一場車禍,他為了救我活活燒死了。
第二天,我發現他的魂魄守在了我的身邊,固執的不肯離去。
為此,我特意找了圓通寺的高僧解惑。
他說,再這樣下去,阿淮會魂飛魄散。
唯一的解法,隻有讓他看著我愛上彆人,徹底消除執念。
所以,我找了和阿淮有八分相似的顧景淮。
像狗一樣舔了他三年,這才讓阿淮的有了鬆動。
三天後,就是我和顧景淮的婚禮。
高僧也會在這個時候,將他送走。
而這出荒唐的戲碼,也該落幕了。
從婚房出來以後,我連夜去了圓通寺。
按慣例,顧景淮對新雀兒的熱度都在三天左右。
每每這個時候,我都會去寺裡點上一盞長明燈。
可這次纔剛踏上階梯,顧景淮的電話就打來了。
“宋知之,你大晚上的跑哪裡去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今晚有暴風雨!”
我悵然的抬頭看向遠處,風雨交加之下,竟然連寺廟的影子都看不清楚。
阿淮出車禍那天,也是這種天氣。
我壓下眼角的濕意,淡淡開口。
“我在圓通寺。”
“你每次不在的時候,我都會來點一盞長明燈,祈求平安健康。”
他一噎,嘶啞的聲音裡帶著絲絲愧疚。
“你是不是傻啊!”
“你等著我,我現在來接你。”
我輕輕應了一聲,卻聽到了電話裡似有若無的嬌嗔。
我識趣的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雨越下越大,我索性將傘收了起來。
脫下笨重的濕鞋,光腳踩上階梯。
三跪九叩,朝著山頂的寺廟而去。
這三年裡,我來了九十九次。
那每一級台階,我都爛熟於心。
可這一次爬得格外艱難,我踏進寺廟時,天空已經泛白。
阿淮無法跟來,畢竟他是魂體,靠近不了寺廟。
這樣也好,他就不會知道99盞長明燈的背後,寫的都是他的名字。
在我點燃最後一盞長明燈以後,方丈纔開口。
“施主,你還記得老衲和你說的最後一步嗎?如今隻剩三天,你決定好了嗎?”
我在蒲團上跪著,頭磕在冰冷的地麵。
“記得,要想徹底斬斷阿淮的執念,必須讓他親眼在看著我嫁人,或者......看著我死。”
“隻要能換他來世安樂,我無怨無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