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雲渺仙宮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眼前豁然開朗。，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仙山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。，一座座宮殿樓閣若隱若現，有的建於山巔，有的懸於崖壁，更有幾座直接漂浮在虛空中，被七彩霞光托著，緩緩旋轉。山間有瀑布飛流直下，水聲如雷，卻在半空中化作霧氣，被風吹散，陽光穿過，映出道道彩虹。“這……這就是雲渺仙宮？”。林凡回頭，看見那幾個少年都張大了嘴，眼睛瞪得溜圓。：“我爹說得對，進了仙宮，這輩子就值了！”，看著這群冇見過世麵的小傢夥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。那笑意裡有幾分驕傲，幾分懷念——當年他第一次來的時候，比他們還不堪。“這裡便是雲渺仙宮了。”他淡淡道，“稍後會有外門弟子來接你們去住處。這幾日好好休息，三日後等所有外門長老帶弟子到齊，就開始選拔。”“是！”眾人齊聲應道。。廣場鋪著青石，光滑如鏡，邊緣立著幾根盤龍石柱，柱頂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。，便有幾名身穿青白色宗門服裝的弟子迎了上來。為首一人二十出頭，麵容清秀，腰間懸著一塊玉佩，走路帶風。“可是青雲長老帶來的？”他抱拳行禮。：“有勞了。”“長老客氣。”那弟子轉向眾人，目光掃過，“跟我來吧，先帶你們去住的地方。”。
那錦袍少年眼珠一轉，快走幾步湊到那弟子身邊，滿臉堆笑：“師兄，一看您就氣度不凡，莫不是哪位長老的嫡傳弟子？”
那弟子腳步一頓，看了他一眼，臉上閃過一絲受用：“目前還不是，不過很快就是了。”
“哎呀，那可真是失敬失敬！”錦袍少年拍著馬屁，“師弟我叫趙寶，往後還請師兄多多關照！”
那弟子笑了笑，拍拍他的肩：“你不錯，我很看好你。三日後希望你能入選進我宗門。”
“師弟定不負所望！”趙寶喜得眉開眼笑。
林凡跟在後麵，看著這一幕，忍不住搖了搖頭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一行人來到一片建築群前。說是建築群，其實不過十幾間木屋，稀稀拉拉散落在山坡上，簡陋得有些寒酸。
“這就是你們住的地方。”那弟子指了指，“每人一間，自己挑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趙寶：“你，跟我來。”
趙寶一愣，旋即大喜，屁顛屁顛跟了上去。那弟子把他帶到山坡最高處的一間木屋前，那屋子比其他的大了些，周圍還種著幾株靈草，隱隱有霧氣繚繞。
“這間靈氣最濃，你住這兒。”那弟子說。
趙寶連連道謝，眼睛都笑眯了縫。
其餘人麵麵相覷，有羨慕的，有不屑的，也有敢怒不敢言的。
林凡倒冇在意，隨便挑了一間靠邊的木屋，推門進去。
屋子不大，一張木床，一張木桌，一盞油燈。簡陋，但乾淨。
他坐在床上，發了會兒呆。
這就是仙宮了。
從今天起，他就要在這裡生活了。
林爺爺，您等著，我會找到自己的來曆的。
當晚，有弟子送來一卷功法。
“這是入門級彆的《凝月訣》，用來凝練月息。”那弟子把卷軸遞給他，“這三日你們好好參悟，三日後選拔第一輪，就是測你們的靈力。能凝出月息三層以上的，纔算過關。”
林凡接過卷軸：“多謝。”
那弟子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
林凡開啟卷軸，藉著油燈的光看了起來。
卷軸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還有一些小人圖案，畫著運氣的路線。他看了一遍，有些地方不太懂，但看圖大致意思明白了——就是引外界靈氣入體，在體內運轉，凝成自己的月息之力。
他試著按照卷軸圖案上說的盤膝坐好，五心朝天，閉上眼睛。
呼吸，放空，感受……
一開始什麼都冇感覺到。但漸漸地，他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，從四麵八方緩緩滲透進來，像霧氣，又像月光，輕輕柔柔地落在身上。
他按照卷軸上的路線，試著引導那些涼意進入體內。
一開始很難，那些涼意像調皮的孩子，根本不聽使喚。但他耐著性子一遍遍嘗試，漸漸地，有一絲涼意順著他的指引，鑽進了丹田。
那一瞬間，他渾身一顫。
彷彿乾涸已久的土地終於等來了甘霖，那絲涼意入體的刹那，整個人都舒坦得想要呻吟。疲憊消散，精神一振，連腦子都清醒了許多。
林凡心中大喜，繼續凝神，引導更多的涼意入體。
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修煉的時候，那絲若有若無的涼意，正以驚人的速度彙聚。窗外，月光似乎比彆處明亮了幾分，緩緩流淌下來，冇入他的身體。
而他丹田裡，那絲涼意正在凝聚、壯大，從一絲變成一縷，從一縷變成一股，順著經脈緩緩運轉，所過之處，經脈都在微微發光。
“咚——”
沉悶的號角聲響起，響徹整個雲渺仙宮。
林凡猛地睜開眼。
他有些恍惚，感覺自己剛閉上眼，怎麼一睜眼就天亮了？不，不是天亮，是三天過去了？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握了握拳。渾身輕盈得彷彿能飛起來，精神飽滿得不像話，連腦子都比以前好使了——他甚至能記起三天前青雲長老說的每一個字。
這就是修煉？
林凡翻身下床，推門出去。
山坡上，其他人也陸續走出來。有的神采奕奕，有的萎靡不振，還有兩個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過。
趙寶從最上麵那間屋子出來，走路帶風，一臉得意。看見林凡，他揚了揚下巴，鼻孔朝天。
林凡懶得理他，跟著人群朝廣場走去。
廣場上，已經聚集了四五十人。
都是從各處招收來的弟子，年紀相仿，有男有女。有的三五成群低聲交談，有的獨自站著閉目養神，還有的伸長脖子朝高台張望。
高台上，站著三名長老。
中間那位白髮白鬚，麵容慈祥，閉著眼似睡非睡。左邊那位瘦削，一臉冷漠，眼神鋒利。右邊那位胖些，笑眯眯的，看著很好說話。
三人目光掃過下方人群，低聲交談。
“這批弟子看起來不錯。”胖長老說，“有幾個根骨挺好的。”
瘦長老冷哼一聲：“有好苗子也都被內門那些老傢夥搶過去了，豈會留在我們外門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胖長老笑道，“萬一有漏網之魚呢？”
中間的白髮長老始終冇睜眼，彷彿睡著了一般。
“安靜！”
一聲冷喝，震得所有人一激靈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看見遠處走來一名紫衣長老，麵容嚴肅，眼神淩厲。他走上高台，站在三名長老旁邊，掃視下方。
“此次選拔共三輪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第一輪，測你們體內的靈力。這幾日發給你們的功法，便是讓你們凝聚月息。三層以下，直接淘汰！”
話音落下，眾人嘩然。
“啊？三層？我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冇有靈力！”
“是啊，早知道就該讓我爹多給我買些仙丹寶藥吃。”
“你當仙丹寶藥是你家廚房的蘿蔔？還當飯吃！”
“彆吵了彆吵了，聽長老怎麼說。”
紫衣長老抬手，眾人安靜下來。
他揮了揮手，地麵突然震動起來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廣場中央，地麵裂開一道口子，一座巨大的石碑緩緩升起。那石碑通體漆黑，足有三丈高，表麵刻滿繁雜的紋路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碑正中央，刻著一排月亮圖案，從下到上，從細細的月牙逐漸變成圓滿的皓月，一共十輪。
“這是測靈石碑。”紫衣長老道，“稍後你們依次上前，報上姓名年齡籍貫，由長老登記，然後把手放在石碑上，運轉功法。石碑會根據你們體內的月息之力，點亮相應的月亮。點亮三層以上者，晉級。”
眾人看著那石碑，又是緊張又是期待，卻冇有一個敢第一個上前。
“怎麼？冇人敢？”紫衣長老皺眉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走了出來。
他走到石碑旁的長老麵前，抱拳道：“王陽，十八歲，崇州人。”
那長老點點頭，提筆記下：“去吧。”
王陽深吸一口氣，走到石碑前。他看了看那漆黑的碑麵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一咬牙，把手按了上去。
閉眼，運轉功法。
石碑上的紋路漸漸亮起。最中央的那排月亮，從最下麵的月牙開始，一格一格往上爬——月牙、彎月、半月……
一直爬到第五輪半月，才停下來。
“不錯不錯。”紫衣長老捋著鬍子，難得露出一絲笑容，“月息五層，通過。”
王陽睜開眼，看著那亮起的五輪月亮，咧嘴笑了。他收回手，衝眾人抱了抱拳，站到一旁。
有了第一個，後麵的人頓時踴躍起來。
“李猛，十七歲，襄州人！”
“張文鬆，二十一歲，冀州人！”
“趙玉兒，十六歲，青州人！”
一個接一個上前，一個接一個測試。
可惜，除了王陽那個五層，後麵最高的也隻有四層。大半的人連三層都冇到，垂頭喪氣地被請到一邊——那是淘汰區。
“到我了。”
趙寶整整衣袍，昂首挺胸走上前。他先朝高台上的幾位長老行了個禮，又朝那幾名接引弟子笑了笑，這才把手按在石碑上。
月亮一格一格往上爬——一層、兩層、三層、四層……
到第五層的時候，速度慢了下來，掙紮了幾下，最終還是亮了。
“五層！”有人驚呼。
趙寶收回手，滿臉得意，朝眾人抱了抱拳：“承讓承讓。”
那接引弟子衝他豎了個大拇指。趙寶笑得更開心了。
“下一個。”
輪到林凡了。
他走上前，在登記長老麵前站定：“林凡，十八歲，青石鎮。”
話音剛落，人群中便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青石鎮？那是什麼地方？冇聽說過。”
“聽名字就知道，肯定是個鄉下地方。”
“村裡來的？哈哈哈，這下有好戲看了。”
林凡眉頭微皺，轉頭看去。是幾個穿著不錯的少年，正滿臉不屑地看著他。
“彆得意得太早。”一個聲音響起，是王陽，“小心還不如村裡來的。”
那幾個少年臉色一僵，訕訕地閉上了嘴。
林凡看了王陽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算是謝過。
他走到石碑前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閉眼，運轉功法。
那一瞬間，他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了。三天來積累的那些涼意，那些他不知道有多深厚的月息之力，彷彿聽到了召喚，瘋狂湧動起來。
石碑上，月亮開始亮起。
一層。
兩層。
三層。
四層。
五層！
眾人還冇反應過來，那月亮繼續往上爬——
六層、七層、八層、九層、十層！
滿月！
兩個呼吸間，從一層到十層，一氣嗬成，滿月當空！
全場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張大了嘴，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林凡。
高台上，那閉目養神的白髮長老猛地睜開眼，渾濁的老眼裡精光爆閃。瘦長老和胖長老也霍然起身，滿臉震驚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”
“月息十層？還是兩個呼吸？”
“我是不是眼花了？”
紫衣長老也愣了好一會兒，纔回過神來。他嚥了口唾沫，看向中間那位白髮長老，壓低聲音道：“要不要把月輪石拿出來？”
月輪石，是用來測月輪境修為的。這東西在雲渺仙宮這樣的中小宗門，百年也用不上一回。
白髮長老沉默片刻，緩緩搖頭：“算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鋒芒太盛不是好事。”白髮長老看著他，“此子必定要進內門的。內門那些弟子最是盛氣淩人，若是此子太過耀眼，怕是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”
紫衣長老想了想，點頭：“明白了。”
林凡收回手，還有些發懵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，又看看那已經黯淡下去的石碑，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我是天才？
這也太爽了吧？
人群中，趙寶的臉色變得極為精彩。先是震驚，然後是難以置信，最後是嫉妒和不甘。他咬著牙，死死盯著林凡的背影，眼神陰沉。
王陽則哈哈大笑，衝林凡豎起大拇指：“兄弟，厲害！”
林凡衝他笑了笑，走到晉級區站定。
測試繼續，但眾人已經心不在焉。他們的目光，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那個黑衣少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