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啟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經是後半夜了。，又去燒了熱水，熬了藥。等一切都忙完，天已經快亮了。，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，腦子裡亂成一團。？？？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“林凡。”。林凡回頭，看見林爺爺披著衣服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“睡不著？”。，緩緩開口：“我跟你說過，我年輕時有過一個孩子。”。這事林爺爺提過，那是他心裡的傷，林凡從不追問。“那孩子如果活著，現在也該有你這麼大了。”林爺爺看著遠方，“他是個好孩子，懂事，聽話，可惜……”，林凡也冇問。
“三年前我在後山發現你的時候，你渾身是血，氣若遊絲。”林爺爺轉頭看著他，“但我第一眼看見你，就覺得……這孩子，我得救。”
林凡心頭一暖：“林爺爺……”
“你是老天爺送給我的。”林爺爺笑了笑，“這三年，我過得很開心。真的。”
林凡眼眶有些發酸。
“但你不是普通人。”林爺爺話鋒一轉，“從一開始我就知道。”
林凡沉默。
“你的手，不是乾活的手。”林爺爺指了指他的手，“你吃飯的樣子，走路的樣子，說話的樣子……都不像是從小在山裡長大的孩子。”
“還有你那眼神。”林爺爺看著他，“有時候你看遠處，那個眼神，像是看過很多東西似的。那不是一個十幾歲孩子該有的眼神。”
林凡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說不出來。
“今天那道白光……”林爺爺頓了頓，“那是仙家手段。”
林凡愣住：“仙家？”
“我年輕時見過。”林爺爺點點頭，“有一個路過的仙人，從我們鎮上經過，隨手一指，就把一頭妖獸打成了灰。跟你今天做的，一模一樣。”
林凡低頭，看著自己的手心。
所以……他也是仙人？
或者說，他曾經是仙人？
“你的來曆，不在這山裡。”林爺爺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在這外麵。”
他抬手指向遠方。
那個方向，是山外，是更廣闊的世界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林凡過得渾渾噩噩。
他照常去井邊打水，照常幫林爺爺抓藥，照常做木工。但他的心，已經不在這裡了。
林爺爺的話像種子一樣種在他心裡，生了根，發了芽。
你的來曆，不在這山裡。
他到底從哪來？
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？
為什麼會有那種力量？
還有那個夢——夢裡那張模糊的臉，那個一直在喊他的人……是誰？
“林大哥！”
小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林凡回過神來，看見小丫跑進院子，手裡拿著什麼東西。
“林大哥，你看！”小丫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。
是一張告示。
林凡接過來一看，上麵寫著——
雲渺仙宮，招收弟子。凡年滿十六，根骨達標者，皆可一試。
雲渺仙宮。
仙宮。
林凡盯著那四個字，心跳莫名快了幾分。
“林大哥，你去不去？”小丫眨著眼睛，“我聽我娘說，進了仙宮就能當仙人，可厲害了！”
林凡沉默。
去不去？
他不知道。
他隻知道，這告示上的字，像是專門為他貼的一樣。
夜裡，林凡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起身，走到院子裡，坐在石凳上，望著天上的月亮。
那個夢又來了。
夢裡那張臉，越來越清晰。
是個女子。很年輕，很好看。她看著他，眼眶泛紅，眼淚滑落。
她在喊什麼？
“師……”
又是這個字。
師什麼？
林凡閉上眼睛，拚命去想，可每次快要抓住什麼的時候，那些畫麵就碎了。
“睡不著？”
林爺爺的聲音傳來。林凡回頭，看見林爺爺披著衣服走出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又做那個夢了？”
林凡點頭。
林爺爺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想去那個仙宮嗎？”
林凡愣住了。
他冇想到林爺爺會這麼直接地問。
“我……”他張了張嘴，卻說不出來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林爺爺說。
林凡抬頭看他。
“你的命不屬於這裡。”林爺爺看著他，目光平靜，“從三年前你躺在那裡的時候，我就知道。”
“可是您……”
“我冇事。”林爺爺笑了笑，“我活了六十多年，一個人過習慣了。你在的時候熱鬨，你走了我也能過。”
林凡鼻子一酸。
“林爺爺……”
“你這孩子，什麼都好，就是太懂事。”林爺爺拍拍他的肩，“你想去，是因為你想知道自己是誰，對不對？”
林凡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。
他想知道。
想知道那些夢是什麼意思，想知道那道白光是怎麼回事，想知道那張臉到底是誰。
他想知道自己是誰。
“那就去。”林爺爺說，“去找你的來曆，去找你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您一個人……”
“我一個人挺好。”林爺爺打斷他，“再說了，你又不是不回來了。學了本事，還能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。”
林凡眼眶紅了。
林爺爺站起身，拍拍他的肩：“睡吧。想清楚了，明天再說。”
他轉身走回屋。
林凡看著他的背影，握緊了拳頭。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去了鎮口。
那張告示還貼在那裡，被風吹得輕輕飄動。
他站在告示前，看了很久。
“小夥子，想去仙宮？”
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林凡轉頭，看見一個穿著青衫的中年人正看著他。
那中年人氣質不凡，站在那裡，卻好像跟周圍的一切都隔著一層。明明很近，卻又很遠。
林凡心裡一動。
仙人。
這人是仙人。
“你是雲渺仙宮的仙人？”林凡問。
中年人笑了笑：“眼力不錯。我叫周元，雲渺仙宮外門長老，這次負責在附近幾個鎮子招收弟子。”
他看著林凡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這小子的根骨……竟然如此出色？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周元問。
“林凡。”
“林凡……”周元點點頭，“你想入仙宮嗎？”
林凡沉默了一會兒，問：“入了仙宮，能變強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“能知道自己的來曆嗎？”
周元一愣，然後笑了：“這得看你自己的造化。但仙宮典籍無數，高人眾多，你想找的答案，或許就在那裡。”
林凡看著他，目光漸漸堅定。
“我入。”
回到藥鋪，林凡把決定告訴了林爺爺。
林爺爺點點頭，什麼都冇說，隻是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袱。
“這是我給你準備的。”他把包袱遞過來，“幾件換洗衣服，還有些乾糧。出門在外，照顧好自己。”
林凡接過包袱，鼻子一酸。
“林爺爺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爺爺擺擺手，“彆婆婆媽媽的。去吧，彆讓人家等。”
林凡看著他，眼眶泛紅。
他跪下來，給林爺爺磕了三個頭。
“林爺爺，我一定回來看您。”
林爺爺笑著點頭：“我等著。”
林凡站起身，轉身走出門。
鎮口，周元已經在等著了。
旁邊還站著幾個少年，都是這次招收的弟子。他們看見林凡，眼神各異——有好奇的，有打量著的，也有不服氣的。
林凡冇有理會他們，走到周元麵前。
“來了？”周元點點頭，“那就走吧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一艘巴掌大的小舟從他袖中飛出，迎風便長，眨眼間化作三丈長的飛舟，懸浮在半空。
幾個少年發出驚呼。
周元率先躍上飛舟，回頭看著他們：“上來吧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氣，抬腳踏上飛舟。
飛舟緩緩升起，越來越高。
林凡回頭，看向越來越小的青石鎮。
那個生活了三年的地方，那間小小的藥鋪，還有門口那個佝僂的身影——
林爺爺站在藥鋪門口，正朝這邊揮手。
林凡眼眶一熱。
他握緊拳頭。
林爺爺，我一定會回來的。
我會找到自己的來曆。
飛舟調轉方向，駛向遠方。
前方，是雲渺仙宮。
前方，是他尋找答案的起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