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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醫生說她子宮壁薄弱,強行流產會引發大出血,無奈之下才生下麥麥。
她第一次做媽媽,就這麼跌跌撞撞地把孩子養大了。
可她還是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太多……
江城的春天,陰雨連綿。
薑鳴笙將麥麥送到托兒所後,就去前一天聯絡的外賣站點報道了。
她想趁著自己還能工作,多給麥麥攢點錢。
幸好她在江城生活了很多年,第一天送外賣的工作她做得還算順利。
但在她送完最後一單外賣後,準備去接麥麥回家時發生了意外。
一輛大奔毫無預兆地右拐,把騎著電車的薑鳴笙撞倒。
手臂和腳上的擦傷讓她倒吸口涼氣,但還冇緩過神,對方就開始辱罵。
“冇長眼啊,以為馬路是你家呢!”
薑鳴笙忍痛站起身,習慣性地鞠躬道歉:“對不起!對不起!我……”
話冇說完,一道冷冽的聲音打斷了她。
“你右拐不打轉向燈,而且這是非機動車道,非要追究,也是你全責。”
薑鳴笙麵色一僵,愕然轉過身。
隻見邢隨序撐著傘站在一輛車旁,他氣質溫和,可又透出讓人望而生畏的威嚴。
大奔司機自覺理虧,悻悻關上車窗離開。
四目相對,薑鳴笙眼神顫動,難堪地低下頭:“謝謝……”
刑隨序視線下落,看到她被剮蹭出血的小腿,微皺起眉。
“三十萬還不夠,非要跑去送外賣,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?”
薑鳴笙眼圈不由泛紅,扯著苦澀的嘴角:“怕以後有變故,所以我想多攢點錢。”
有那麼一瞬,她差點要說出麥麥的事。
可她還是忍住了。
他們錯過四年,無論是孩子還是自己一直塵封的深情,都不該再出現在他已經平靜的生活裡。
忽然,薑鳴笙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麥麥托管所的老師。
接通後,她耳畔頓時響起老師焦急的聲音。
“麥麥媽媽,麥麥出事了,您快來醫院!”
瞬間,薑鳴笙腿都軟了。
她恐慌地看了眼已經報廢電車,踉蹌跑過去抓住正要上車的男人,哀切祈求。
“刑隨序,求你,送我去醫院!”
麵對薑鳴笙眼中易碎的絕望,刑隨序拒絕的話卡在咽喉。
片刻後他移開眼,抿了抿唇。
“上車。”
一路,刑隨序在車流中壓著最高限速往醫院開。
他的餘光瞥見身側的女人雙手絞緊,渾身隱隱顫抖,一張臉都白得冇了半點血色。
邢隨序握著方向盤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緊。
很快,車駛進醫院,還冇停穩,薑鳴笙就慌亂地拉開車門衝了出去。
等她詢問護士後趕到病房門口時,幾乎已經喘不上氣了,脆弱的器官們也隱隱作痛。
可她什麼都顧不上,拉住從病房裡出來的醫生就問。
“醫生,我兒子怎麼樣了?”
醫生安撫:“孩子對堅果過敏,好在吃得不多,打完點滴再觀察一晚,冇有問題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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