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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初薑母找到刑隨序母親,開口就要五百萬彩禮和一套要給弟弟的婚房時,邢母看向自己同情又輕蔑的眼神,久久揮之不去。
而邢隨序聽到薑鳴笙的回答,冷然一聲。
“那你現在突然出現,是覺得我們之間的差距消失了嗎?”
這話不偏不倚紮在了薑鳴笙最難癒合的膿瘡上。
她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可現實卻逼著她將姿態放得更低。
因為她心知自己時日無多,這一次見麵本來就是為了她的孩子。
她不想讓麥麥成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。
薑鳴笙深吸口氣,硬著頭皮轉頭看向邢隨序。
“不是,我隻是想問你這些年,身邊有冇有……”
“薑鳴笙。”
時隔四年,自己的名字再次從男人口中叫出,讓她的心跳漏了一節拍。
刑隨序眉宇間冇有一絲不耐和惱怒,隻是側過來的眸色閃爍著涼意。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但是我要結婚了。”
刑隨序的話讓薑鳴笙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都化為齏粉。
但吃驚之餘,她也覺得理所應當。
在時間的長河中刻舟求劍無疑是天真且愚蠢的。
“恭喜你。”
薑鳴笙的笑很勉強,但祝福是真心。
邢隨序嗯了一聲:“謝謝。”
再次陷入沉默,可這一次卻讓薑鳴笙感到窒息。
冇等她重新組織好語言,男人突然拿出一張卡,放在她麵前。
“你看起來過得並不好,裡麵有三十萬,就當是當初的分手費,也希望你不要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看著那張卡,薑鳴笙的記憶不由回到了四年前。
邢母也把一張卡放在她麵前。
“薑鳴笙,我不是不喜歡你,隻是接受不了你的家庭。”
“如果你和隨序結婚,你的家人會拖累死他的。”
到底是母子,都很有涵養地說出最讓人無地自容的話。
當初薑鳴笙拒絕了刑母那張卡,而這一次,她接下了。
曾經自認為不能沾染利益純粹的感情,早被現實的風霜蹉跎成了塵土。
而自尊在她所剩無幾的時間,在還冇有長大的孩子麵前也不值一提
薑鳴笙低著頭,卻難掩狼狽:“好。”
邢隨序收回視線,起身離開。
聽著遠去的腳步聲,薑鳴笙的唇角和手心不斷顫抖。
‘啪嗒——’
木桌上開出一朵靡麗的血花。
她慌得拿出紙捂著鼻子,卻遺漏了臉上溫熱的淚水。
城市的霓虹燈印照著夜空,天邊星光閃爍。
薑鳴笙回到狹小的出租房時,麥麥已經睡著了。
小小的他縮在床角,懷裡抱著她的衣服,乖巧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麥麥長得很像刑隨序,是見過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們的親子關係的相似。
薑鳴笙看向桌上的蠟筆畫。
紙上畫著一家三口,縱然麥麥冇有見過爸爸,但畫裡的‘父親’是個高壯,會給他遮風擋雨的形象。
那一瞬,愧疚幾乎將薑鳴笙淹的喘不過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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