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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刑隨序分手的第七個月,薑鳴笙生下兒子麥麥。
她在生活的泥潭裡不屈掙紮著,直到被確診高危急性白血病。
薑鳴笙翻出四年前印著她照片的尋人啟事,上麵寫著——
【笙笙,求你回來!】
她紅著眼抱住一臉懵懂的孩子。
“麥麥,媽媽帶你去找爸爸。”
……
江城大學今年第一場聲勢浩大的櫻花雨。
洋洋灑灑地飄下,落了滿地。
教室裡,一道清潤儒雅的聲音徐徐傳出。
“中國建築以體現人間的傳統秩序為重,這一特點主要源於儒家禮樂思想和古代政治倫理體係……”
戴著口罩的薑鳴笙坐在階梯教室最後一排,和其他人一樣認真看著講台上的邢隨序。
他穿著白襯衫,小臂線條流暢結實,握著粉筆的手白皙頎長,因為用力而露出淺淺筋骨。
歲月在他身上積澱,釀出了陳年烈酒般的成熟魅力。
四年分彆,看到這樣的刑隨序,薑鳴笙心中慢慢生出一種低到泥裡的卑下。
下課鈴響起,同學們陸陸續續離開,有幾個去問刑隨序問題。
他都耐心一個個解答。
直到最後一個學生離開,刑隨序開始收拾講台上的教案。
他從始至終都冇有注意到角落的薑鳴笙。
眼看男人馬上要走了,薑鳴笙再也沉不住氣地叫住:“等等!”
刑隨序目露疑惑地望過去。
一個戴著口罩,身材瘦削、髮尾的帶著些枯黃的女人起身朝自己走來。
她套著件鬆垮罩衫,卻遮不住骨感的肩頸線條,裸露在外的麵板白得像碎瓷片,看著有些營養不良。
刑隨序眉頭一蹙:“同學,有什麼事嗎?”
薑鳴笙猶豫著,最終還是摘掉了口罩。
“刑隨序,是我。”
當看到那張臉時,邢隨序瞳孔微微縮緊,可錯愕也隻是短暫一瞬。
他看了眼外麵已經安靜的走廊:“坐下說吧。”
薑鳴笙怔住,她早就做好了被邢隨序拒絕交流的準備,畢竟當初是她不告而彆。
風裹著花瓣吹進來,落在兩人的肩上。
他們間隔半米的距離,彷彿彰示著分開的這四年,即使重逢也回不去曾經的親密無間。
經常長時間的沉默,最後還是薑鳴笙先開的口。
“這幾年,你過得怎麼樣?”
相比她言語間的忐忑,刑隨序格外平靜。
“如你所見,我過得很好,畢業之後我留在學校任職,工作很順利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充了一句:“除去犯傻找你的那段日子,我的生活稱心如意。”
這句話像巨石猛然壓在薑鳴笙的心臟上,沉甸甸地疼。
她低下頭,掩蓋雙眼的紅意:“對不起……”
道歉實在太過蒼白薄弱,讓薑鳴笙忍不住又說:“那時候我自卑,不敢麵對我們之間的懸殊。”
家庭的懸殊是他們當初分開的理由,卻不儘然。
她冇有辦法向刑隨序解釋自己吸血鬼一樣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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