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江天闊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踉蹌幾步,不小心跌坐在地,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宋霽雪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一時冇有收住力道,竟然害得江天闊摔倒。
她立刻上前一步,一把將他拉起,語氣有些內疚:“天闊,對不起,我剛剛有些走神。”
兩人說話間,林棲梧走了過來,她的門診結束了,聽說江天闊出院,特意趕來送他。
見到人還冇走,她暗自鬆了一口氣,連忙迎上來。
“天闊,我聽說你今天出院,一結束坐診就馬上來送你了。”
林棲梧話音落下,江天闊強撐著擠出一抹笑:“謝謝你啊,棲梧。”
林棲梧眼神在宋霽雪和江天闊兩人之間掃了一圈,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氛圍,正準備開口卻被宋霽雪打斷了。
“林醫生,你來得正好,麻煩你送天闊回去吧。”
聞言,江天闊和林棲梧都愣住了。
江天闊一把攥住宋霽雪的衣袖:“霽雪,你有什麼事嗎?不能先送完我再去做嗎?”
語氣中暗含了一絲哀求。
林棲梧視線定在他身上,目光沉沉。
宋霽雪將江天闊的手放入林棲梧掌心,輕聲說道:“天闊,先讓林醫生送你回去,我之後再來看你。聞州他......我畢竟算是辜負了他,做不到對他不聞不問。”
林棲梧在聽到陸聞州的名字時,眉尾抬了抬,在感受到江天闊嬌軟的手掌後也毫不客氣地緊緊攥住。
“天闊,既然宋霽雪有事,那還是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江天闊注意到宋霽雪此刻心不在焉的模樣,咬了咬下唇,開口:“好,那就麻煩你了,棲梧。”
林棲梧笑了笑,帶著他往醫院門口走去。
走到一半,江天闊突然停住了腳步,然後猛地轉過頭,喊了一句:“霽雪,晚上我親自下廚感謝你這些天的照顧,你一定要來啊!”
得到宋霽雪肯定的答覆後,他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醫院,冇有注意到身旁林棲梧瞬間暗淡下來的眼神。
醫院門外,林棲梧騎著自行車來到江天闊麵前,拍了拍後座:“天闊,上車。”
醫院距離舞蹈團宿舍所在的地方並不遠,十分鐘的騎行路程,不過基本都是石子路,很是顛簸。
林棲梧把住把手,扭過頭衝江天闊說道:“天闊,路有些顛簸,你摟著我的腰吧。”
過了幾秒鐘,她才感覺到一雙手小心地攥住她兩側的衣衫。
她心底浮出一抹苦澀。
很快,林棲梧就將江天闊送到了宿舍門外。
他飛快地跳下車,朝著她擺擺手:“棲梧,謝謝你送我回來!下次一定請你吃飯!”
林棲梧表情一僵,隨即似是開玩笑一般說道:“下次?擇日不如撞日,今天晚上怎麼樣?”
江天闊動作一頓,猶豫了許久纔回答:“棲梧,我明白你的心思,但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林棲梧就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哈哈哈,我明白的,隻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。我走了,拜拜——”
望著她騎自行車離開的背影,江天闊有些出神。
而另一邊,宋霽雪在得知陸聞州出院後,立刻駕車趕到南洋南洋舞蹈團,到處詢問他的下落。
可是一連問了好幾人,都說好兩天冇見到他了,直到她遇上南洋舞蹈團團長。
團長望著眼前滿臉焦急的宋霽雪,掀起眼簾:“聞州嗎?你找他做什麼?”
宋霽雪頓了頓:“團長,那日演出出事故,聞州也受傷了,我聽護士說他的頭和腳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害,我想......探望一下他。”
團長語氣有些冷:“探望他做什麼?那日演出你又不是冇在現場,光圍著江天闊轉,根本不關心聞州啊。現在突然來關心他乾什麼?”
宋霽雪有些尷尬,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:“團長,那日是我失了分寸。可我與聞州,畢竟曾經是未婚夫妻,無論出於什麼理由,我都得來看看他。”
團長定定地望著她,張口:“晚了,聞州已經離開了。”
宋霽雪冇有聽懂他的話:“離開了?聞州去哪兒了?我記得他父母早亡,冇有彆的親人了啊。”
團長徑直掠過她,留下一句“他出國了”就走遠了。
宋霽雪聞言卻瞳孔驟縮,像是難以置信。
“出國?聞州怎麼會出國?”
她想也不想衝上前攔在團長麵前質問道,“我從冇有聽他提起過這件事!”
團長不耐地看著她,唇角帶著譏笑:“你?我早就推薦聞州出國研修,可是他為了你堅持不肯離開。說起來,你倒是真有一件事做對了,就是取消和聞州的婚約,可以讓他冇有束縛地離開,追求自己的舞蹈夢想!”
“聽說你一直有喜歡的人,那請你以後彆再打擾聞州了!”
說罷,團長快步離開。
宋霽雪愣在原地,腦海一片空白。
陸聞州他,真的出國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