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飛機抵達聖彼得堡的時候,漫天飄雪。
望著和南洋完全不一樣的異域風情,陸聞州深深吸了一口氣,冷冽的寒風從鼻腔一路灌到肺部,讓人無端清醒了幾分。
他很快在機場外見到了舉著牌子等候他的人,然後一起回到了聖彼得堡舞團所在的地方,一間富麗堂皇、寬敞明亮的劇場。
陸聞州並冇有係統地學習過當地語言,隻能簡陋地打個招呼,然後通過肢體語言幫助理解,幸好溝通順暢,順利地入住了劇場的宿舍。
第二天,陸聞州就投入到了聖彼得堡舞團緊鑼密鼓的訓練之中。
聖彼得堡舞團是全球知名的舞團,能夠獲得一個研修的名額更是全世界舞者夢寐以求的事情。
他知道團長為此付出了許多,也不願意辜負期待。
作為一個史無前例的東方麵孔,他從踏入舞團的第一天起,就承受了來自四麵八方的審視。
有好奇,有質疑,有挑釁。
畢竟能夠進入聖彼得堡舞團的舞者都是最優秀的人才,大家彼此都暗自較勁,如今來了一個新人,自然要看看他的本事如何。
陸聞州對此毫不在意,他心裡憋著一股勁。
為了宋霽雪,他荒廢了整整三年,隻因為她說過“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,就是在家為自己準備好一日三餐,做她堅實的後盾。”
那三年,他學習著如何做飯、煮湯、炒菜,學著如何做一個合格的丈夫,卻唯獨忘了自己也曾經是南洋舞蹈團最優秀的首席。
如今,他要用加倍的努力,把那三年補回來。
他不分晝夜地練習。
早上,天還未亮,他就是第一個到練習室的。
晚上,當所有人都離開,整個劇場隻剩下他一個人時,他還在對著鏡子,一遍遍糾正自己最微小的動作。
腳上因為那根針留下的傷口還冇完全癒合,新的水泡又磨了出來。
水泡破了,血和汗黏在舞鞋裡,每動一下,都是鑽心的疼。
可這點疼,和他心口所受的傷比起來,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絕不能讓人看扁了他。
這天晚上,陸聞州又是最後一個離開練習室的。
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走在聖彼得堡深夜的街道上,冷風灌進他的衣領,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,身後忽然傳來了幾道輕浮的口哨聲和不懷好意的笑聲。
“誒呀,東方麵孔?”
“這麼晚?一個人啊?”
幾個流裡流氣的強壯男人從暗處走了出來,將他團團圍住。
陸聞州心頭一緊,強作鎮定地後退:“你們想做什麼?”
“做什麼?當然是......搶劫啊......趕緊把你身上所有之前的東西都交出來!”
為首的男人說著,就伸手朝他的包奪來。
陸聞州猛地側身躲開,抓起包就往馬路對麵拚命逃跑。
“給我站住!”
身後的混混緊追不捨。
陸聞州慌不擇路,根本冇注意路口的紅燈,他隻知道自己要跑,要逃離!
“砰——”
“吱——”
刺耳的刹車聲和身體撞擊引擎蓋的聲音同時響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