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,溫以寧從弟弟那裏回來,發現顧西洲站在門口等她。
不是站在車旁,是站在門口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站這兒?”
他接過她手裏的包。
“想早點看到你。”
她心裏一甜。
“那我以後早點回來。”
他笑了。
牽著她進門。
客廳裏,電視開著,放著她平時愛看的節目。
她坐下,他挨著她坐。
她看電視,他看著她。
看了很久,她終於忍不住轉過頭。
“顧西洲,你今天怎麽了?”
他看著她。
“沒怎麽。”
她不信。
“那你一直看我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今天穿這件衣服,”他說,“好看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是一件普通的白色毛衣,她常穿的。
“這件我經常穿啊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,所以一直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,你什麽時候學會誇人了?”
他認真想了想。
“遇到你之後。”
她心裏甜甜的,靠在他肩上。
電視裏在放什麽,她沒注意。
她隻感覺到他的目光,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公司不忙嗎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忙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那你怎麽這麽早回來?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想你了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個男人,現在說這種話越來越自然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說想我,我都特別開心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以後天天說。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,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以前一個人住的時候,最怕的就是晚上。”
他抱著她的手緊了緊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看著窗外。
“因為晚上回來,家裏黑黑的,沒有人等。”
“吃飯是一個人,看電視是一個人,睡覺也是一個人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現在呢?”
她笑了。
“現在,”她說,“有人在門口等我,有人陪我吃飯,有人看著我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有人在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有點紅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每天都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吃了飯。
她煮的麵,他站在旁邊看著。
吃完她去洗碗,他從身後抱著她。
洗完了,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她靠著他,他看著她。
電視裏放的什麽,誰也不知道。
因為都在看彼此。
過了很久,她忽然說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,我現在特別喜歡晚上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為什麽?”
她笑了。
“因為晚上,”她說,“你都在。”
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每個晚上,”他說,“我都在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窗內,兩個人抱著。
她知道,從今以後,每個晚上都有人看著她。
不是監視,是在意。
不是盯梢,是喜歡。
這樣的目光,她想要一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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