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回到家，溫以寧一直很安靜。
顧西洲看著她，有點擔心。
“在想什麽？”
她回過神，看著他。
“在想她的話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別想了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說，你不能再錯過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錯過了什麽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十年。”他說，“我錯過了十年。”
她的心揪了一下。
他繼續說。
“這十年，我把自己關起來，什麽都不想，什麽都不看。”
“我以為這樣就不會痛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可遇到你之後，我才知道，我錯過了多少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以後不會再錯過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有你在，什麽都不想錯過。”
她笑了。
靠回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剛纔在想什麽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想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說，“如果早一點遇到你，會怎麽樣？”
他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如果早一點，你還沒遇到她，我也還沒長大。”
“我們會怎麽樣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知道，現在剛好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為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現在的你，剛好是我想珍惜的人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，不貪心，不後悔。
隻要現在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去見林若溪的媽媽嗎？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我想讓她知道，我不是來替代誰的。”
“我隻是溫以寧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繼續說。
“還想讓她知道，你選我，不是因為像她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那是因為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我是我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那些，”他說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從你第一次留燈的時候，我就知道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知道什麽？”
他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知道你不一樣。”他說，“知道你不是任何人。”
她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所以，”他說，“你不用證明給任何人看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聊了很久。
聊那些如果，聊那些剛好，聊那些以後。
聊到最後，她困了。
他把她放平，蓋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她拉著他的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開心嗎？”
他笑了。
“開心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晚安。”
她閉上眼睛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不會再錯過什麽了。
因為他們在彼此身邊。
剛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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