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，溫以寧變得安靜了。
不是那種不開心的安靜，而是一種很舒服的安靜。
她還是會笑，還是會說話，還是會煮麵給他吃。
隻是有時候，她會靜靜地坐在那兒，看著窗外出神。
第九十三天的下午，顧西洲從公司回來，看到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看著窗外。
他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想什麽？”
她回過神，看著他。
“在想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在這兒，還想？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想以前的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以前的我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想那個把自己關起來十年的你。”
他沒說話。
她繼續說。
“那時候的你，一定很孤單吧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開口。
“嗯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現在呢？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現在，”他說，“不孤單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嗎，”他說，“你最近變安靜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有嗎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有。”他說，“以前你總是問很多問題，現在問得少了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，”她說，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知道什麽？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知道你的一切。”她說，“知道你的過去，你的現在，你的未來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所以不用問了。”她說，“我都懂了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“溫以寧……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她說，“我就這樣安靜地陪著你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們一起吃了晚飯。
還是他做的，還是她愛吃的。
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。
他在旁邊看著，一直看著。
吃完晚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看著我？”
他低頭，在她耳邊說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好看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安靜的樣子，”他說，“最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洗完碗，他們一起坐在沙發上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他握著她的手。
電視裏放著什麽，誰也沒看。
過了很久，她忽然開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會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一直這樣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你安靜也好，吵鬧也好，我都喜歡。”
她心裏甜甜的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隻要是你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這個男人，連她安靜都喜歡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說，“你什麽樣，我都喜歡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進懷裏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窗內，兩個人抱著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不管是安靜還是吵鬧，都有一個人在身邊。
喜歡她所有的樣子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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