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溫以寧賴床了。
其實醒了，就是不想起。
她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裏。
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，他早就去廚房了。
躺了一會兒，她聽見腳步聲。
門開了。
“還不起？”
她把臉埋得更深了。
“不想起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床邊坐下。
伸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餓不餓？”
她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餓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起來吃早餐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想動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睛裏全是笑意。
“那我抱你下去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抬起頭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
她想了想，伸出雙手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，俯身把她抱起來。
她摟著他的脖子，靠在他懷裏。
他抱著她，下樓。
走到餐桌前，把她放在椅子上。
她坐好，看著麵前的麵。
熱騰騰的，是她愛吃的番茄雞蛋麵。
她拿起筷子，吃了一口。
好吃。
他坐在對麵，看著她吃。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不吃？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吃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吃東西的樣子，”他說，“好看。”
她低下頭，繼續吃。
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吃完麵，她要去洗碗。
他拉住她。
“我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你煮的麵，我洗碗。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一起。”
兩個人站在廚房裏，一個洗碗，一個站在旁邊看。
洗完了，他擦幹手，轉過身。
她還在。
他走過來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想幹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那隨便？”
她笑了。
“嗯，隨便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陪我去公司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去公司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陪我去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可以嗎？”
他笑了。
“為什麽不可以？”
她心裏甜甜的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上午，她跟著他去了公司。
他開會的時候，她在他辦公室等他。
坐在他的椅子上，轉來轉去。
看著窗外的風景，很高，很遠。
她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她是來麵試的，緊張得手心出汗。
現在呢？
現在她坐在這裏，等他開完會回來。
門開了。
他走進來。
看到她坐在他的椅子上，他笑了。
“坐得舒服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舒服。”
他走過來，在她麵前站定。
低頭看著她。
“那以後常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我的辦公室，就是你的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對我太好了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，把她拉起來。
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你好，”他說，“是應該的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那我怎麽報答你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不用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又不用？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你在我身邊，就夠了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，什麽都不求。
隻要她在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處理檔案，她坐在旁邊看書。
偶爾抬頭，會撞上他的目光。
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笑。
下班的時候，他問她。
“晚上想吃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隨便。”
他笑了。
“又隨便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你做什麽我吃什麽。”
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他做了三菜一湯。
都是她愛吃的。
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。
他在旁邊看著，一直看著。
吃完晚飯，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麽一直看著我？”
他低頭，在她耳邊說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好看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什麽都好看。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，慢慢洗碗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，很亮。
她知道，以後的每一天，都會是這樣。
她說什麽，他都順著。
她說隨便，他就做她愛吃的。
這樣的日子，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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