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溫以寧洗完澡出來，發現顧西洲靠在床頭，沒有睡。
她走過去，在床上坐下。
“怎麽還不睡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等你。”
她笑了。
“等我幹什麽？”
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“想和你聊聊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的心跳。
“聊什麽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聊你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聊我什麽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聊你小時候的事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突然想聊這個？”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想多瞭解你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這個男人，想瞭解她的過去。
想知道她小時候是什麽樣子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你想聽什麽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什麽都想聽。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，開始講。
講她小時候的家，那個小小的房子。
講她的爸媽，爸爸愛笑，媽媽做飯好吃。
講她和弟弟搶零食，每次都是她贏。
講她上學的時候，成績一直很好，是班裏的學習委員。
他聽著，偶爾問幾句。
“你小時候調皮嗎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有點。”她說，“有一次爬樹，下不來了，急得直哭。”
他笑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她臉紅了。
“後來……是爸爸把我抱下來的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爸爸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那時候爸爸還在。”
他抱著她的手，緊了緊。
她繼續說。
講爸爸教她騎自行車，在後麵扶著，一鬆手她就摔。
講媽媽給她織毛衣，總是織得太大，她要長好幾年才能穿。
講一家四口擠在小飯桌邊吃飯，雖然窮，但很開心。
講著講著，她的聲音低下來。
“後來，他們就走了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還有我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我知道。”
沉默了一會兒，她抬起頭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給我講講你小時候的事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講他的小時候。
講那個大房子，很大，很空。
講他的爸媽很忙，很少陪他。
講他一個人吃飯，一個人睡覺，一個人玩。
講他小時候養過一隻小狗，後來不見了。
她聽著，心裏酸酸的。
“後來呢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後來，”他說，“就不養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為什麽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怕再不見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這個男人，小時候那麽孤單。
連小狗都不敢再養，怕失去。
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臉。
“顧西洲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以後，”她說，“你不會再一個人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她繼續說。
“有我在。”她說，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然後他低頭，吻住她。
很用力。
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。
她也抱著他，緊緊的。
吻了很久。
鬆開的時候，她靠在他懷裏，喘著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她說，“你想聊什麽，我都陪你聊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聊我的過去，聊你的過去，聊我們的未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未來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未來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睛裏有光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們的未來，”他說，“一定很好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覺得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窗內，兩個人抱著。
他們聊了一夜。
聊過去，聊現在，聊未來。
聊那些沒有彼此的歲月，聊那些以後要一起走的日子。
天亮的時候，她困了。
他把她放平，蓋好被子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她拉著他的手。
“你呢？”
他躺下來，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陪你睡。”
她笑了。
閉上眼睛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晚安。”
那一夜，他們聊了很多。
知道彼此更多，也更愛彼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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