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,溫以寧收到顧西洲的微信。
“晚上想吃什麽?”
她看著那條訊息,笑了。
自從他學會做飯之後,就經常問她這個問題。
她回複:“你做什麽我吃什麽。”
他秒回:“那做你愛吃的。”
她心裏一甜。
“你知道我愛吃什麽?”
他回:“知道。”
她看著那兩個字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旁邊的溫以安探過頭來。
“姐,你笑什麽?”
溫以寧收起手機。
“沒什麽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是顧大哥吧?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姐,你每次收到他的訊息,都是這個表情。”
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什麽表情?
溫以安想了想。
“就是那種,”他說,“又甜又傻的表情。”
溫以寧瞪他一眼。
“你才傻。”
溫以安笑著跑開了。
下午四點,溫以寧回到別墅。
廚房裏,顧西洲已經在忙了。
她走過去,從身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她把臉貼在他背上,“做什麽呢?”
他側身,讓她看。
案板上擺著各種菜,有魚有肉有蔬菜。
她愣住了。
“做這麽多?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,“你說過,喜歡吃這些。”
她看著那些菜,眼眶熱了。
她隨口說過的話,他都記得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轉過身,麵對著她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搖搖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,“就是覺得,你真好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,揉了揉她的頭發。
“出去等著吧,很快就好。”
她搖搖頭。
“不,我在這兒陪你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油煙大。”
她笑了。
“不怕。”
他拿她沒辦法,隻好讓她站在旁邊。
她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他忙。
切菜,炒菜,調味,裝盤。
動作越來越熟練了。
她看著看著,忽然想起剛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他什麽都不會做,連煮麵都煮不好。
現在呢?
現在他能做一桌子菜了。
都是為了她。
“顧西洲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學了多久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?”
“做飯。”她說,“你學了多久?”
他想了想。
“從你說好吃的第一天起。”
她的眼眶又熱了。
從她說好吃的第一天起,他就開始學了。
為了讓她一直說好吃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過來一下。”
他關了火,走過來。
她踮起腳,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他愣住了。
她笑了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看著她,眼睛裏有光。
然後他伸手,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學做飯嗎?”
她搖搖頭。
他低頭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他說,“想讓你開心。”
她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別哭。”他說,“飯還沒做好呢。”
她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好,不哭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一起吃了晚飯。
滿桌的菜,都是她愛吃的。
她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,捨不得吃完。
他看著她吃,一直看著。
她抬起頭。
“你怎麽不吃?”
他笑了。
“看你吃。”
她臉紅了。
“有什麽好看的?”
他想了想。
“你吃東西的樣子,”他說,“好看。”
她低下頭,繼續吃。
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吃完晚飯,她去洗碗。
他跟過來,站在旁邊。
她回頭看他。
“你站著幹嘛?”
他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陪你。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,慢慢洗碗。
窗外,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,很亮。
她知道,以後的每一頓晚飯,都會是這樣。
有他在,有她,有滿桌的菜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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