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早上，溫以寧醒來的時候，發現自己正躺在他懷裏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他還在睡，呼吸很平穩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。
她看著看著，忍不住伸手，輕輕碰了碰他的臉。
很輕。
可他還是動了動。
她趕緊收回手，閉上眼睛裝睡。
過了幾秒，沒動靜。
她睜開一隻眼，偷偷看他。
他正看著她，眼睛裏全是笑意。
“又裝睡？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沒有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，把她往懷裏攬了攬。
“醒了就醒了，裝什麽？”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“怕吵醒你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吵醒了也沒事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為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因為，”他說，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這個男人，說話越來越好聽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每次說這種話，我的心跳都會快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真的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他把手放在她心口。
隔著衣服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。
咚咚咚，咚咚咚。
確實很快。
他看著她。
“現在也快？”
她臉紅了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那我以後多說。”
她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邊，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，”他說，“真好聽。”
她愣住了。
心跳還好聽？
“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
“像音樂。”他說，“我最愛聽的音樂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這個男人，連她的心跳都說好聽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心跳也好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們一起聽？”
她點點頭。
兩個人抱著，聽著彼此的心跳。
咚咚咚，咚咚咚。
很快，很亂。
可很幸福。
那天下午，溫以寧去看了弟弟。
溫以安看著她，忽然問。
“姐，你今天怎麽了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什麽怎麽了？”
溫以安盯著她的臉。
“你一直在笑。”
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有嗎？
“姐，”溫以安問，“顧大哥又說什麽了？”
溫以寧臉紅了。
“沒有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姐，你一說謊就臉紅。”
溫以寧瞪他一眼。
溫以安笑著擺手。
“行行行，我不問了。”
溫以寧低下頭，可嘴角一直翹著。
晚上，顧西洲來接她。
上了車，他看著她。
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她點點頭。
“開心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想我了嗎？”
他轉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想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想什麽了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想你的心跳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心跳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想它咚咚咚的聲音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顧西洲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還有，”他說，“想你在幹什麽，想你和弟弟說什麽，想你有沒有想我。”
她看著他，心裏滿滿的。
“我想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
“想什麽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想你。”她說，“想你說的話，想你的笑，想你的心跳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拉過來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每天都想你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也是。”
車子繼續往前開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窗內，兩個人靠著。
她知道，以後每一天，都會有一個人在想著她。
想著她的心跳，想著她的笑，想著她的一切。
而她也一樣。
想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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