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溫以寧又去看弟弟。
溫以安正在看書，看到她進來，放下書。
“姐，你臉色不太好。”
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“有嗎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有。”他說，“昨晚沒睡好？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溫以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。
“姐，出什麽事了？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沒什麽。”
溫以安不信。
“姐，你騙我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溫以安想了想，忽然問。
“是不是和顧大哥有關？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溫以安歎了口氣。
“姐，你每次有事，都是因為他。”
溫以寧沉默了。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姐，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溫以寧猶豫了一下。
然後她開口。
“昨晚，有人打電話給我。”
溫以安等著她往下說。
“是林若溪的母親。”她說。
溫以安愣住了。
“林若溪？就是那個……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她說什麽了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她問我，”她頓了頓，“我是第幾個替身。”
溫以安的臉色變了。
“她怎麽能這麽說？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沒事的。”她說，“他說了，我不是替身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你信他嗎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信。”
溫以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問。
“姐，那個幫你的人，就是他吧？”
溫以寧知道他說的是什麽。
幫她的人。
幫她付醫藥費的人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是他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他為什麽幫你？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一開始，”她說，“是因為我長得像她。”
溫以安的臉色變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後來，”她說，“就不一樣了。”
溫以安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姐，你真的喜歡他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
溫以安又問。
“他喜歡你嗎？”
溫以寧又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
溫以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“你不擔心？”
溫以安搖搖頭。
“擔心什麽？”他說，“他對你好，你喜歡他，這就夠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姐，你以前太苦了。現在有人對你好，我高興還來不及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以安……”
溫以安伸手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，”他說，“以後他要是對你不好，你告訴我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“你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我。”他說，“我長大了，可以保護你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弟弟真的長大了。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回到別墅。
顧西洲在客廳裏等她。
看到她進門，他站起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過去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，把她抱緊。
“那就抱著。”
抱了一會兒，她抬起頭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弟弟說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以後你要是對我不好，他保護我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你告訴他，”他說，“不會有那一天的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真的？”
他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他說，“一輩子。”
她笑了。
踮起腳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。
“獎勵你的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窗內，兩個人抱著。
她知道，有兩個男人在保護她。
一個弟弟，一個他。
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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