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溫以寧又去看弟弟。
溫以安恢複得差不多了，精神很好，正坐在床上看書。
看到她進來，他眼睛亮了。
“姐！”
溫以寧走過去，在床邊坐下。
“看什麽呢？”
溫以安把書翻過來給她看。
是高中課本。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你真打算回去上學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我想好了，不能一直待著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，心裏又酸又暖。
“以安……”
“姐，”溫以安打斷她，“我有事問你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。
“你問。”
溫以安盯著她的眼睛。
“姐，他對你好嗎？”
溫以寧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溫以安沒說話，就那樣看著她。
溫以寧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。
“怎麽了？”
溫以安想了想。
“姐，你跟我說實話。”
溫以寧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他對你好，是真的好嗎？”溫以安問，“還是因為你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溫以寧懂了。
弟弟在擔心她。
當心她是為了錢，為了醫藥費，才和顧西洲在一起的。
“以安，”她開口，“你聽我說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。
她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他對我是真的好。”她說，“不是因為我像誰，也不是因為別的什麽。”
“他就是對我好。”
溫以安盯著她的眼睛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問。
“那你呢？你喜歡他嗎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喜歡。”
溫以安又問。
“很喜歡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很喜歡。”
溫以安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笑的樣子，眼眶熱了。
“以安……”
“姐，”溫以安打斷她，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知道你以前吃了很多苦。為了我，為了這個家。”
“現在有人對你好，你開心，我就放心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淚掉下來。
溫以安伸手，給她擦了擦。
“姐，你別哭。”他說，“你哭我也難受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好，不哭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回到別墅。
顧西洲在客廳裏等她。
看到她進門，他站起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走過去，抱住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把臉埋在他胸口。
“沒什麽。”她說，“就是想抱抱你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，把她抱緊。
“那就抱著。”
抱著她，他低頭問。
“弟弟說什麽了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他問我，”她頓了頓，“你對我好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怎麽說的？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還有呢？”
她繼續說。
“他問我，我喜歡你嗎？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說，”她說，“很喜歡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眶紅了。
低頭，吻住她。
很輕，很慢。
吻了很久。
鬆開的時候，她靠在他懷裏，喘著氣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她說，“我們一起對弟弟好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她笑了。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窗內，兩個人抱著。
她知道，弟弟放心了。
他也放心了。
他們都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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