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溫以寧的手機響了。
她睜開眼,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。
是溫以安打來的。
她接起來。
“姐!”弟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,活力滿滿,“你醒了嗎?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醒了醒了,怎麽了?”
“沒什麽,”溫以安說,“就是想告訴你,我睡得很好。”
溫以寧心裏一暖。
“那就好。”
掛了電話,她躺了一會兒。
身邊,顧西洲已經醒了,正看著她。
“弟弟?”他問。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“說睡得很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昨天陪我去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不用謝。”
那天上午,溫以寧去了弟弟那兒。
她買了菜,準備給他做頓飯。
溫以安坐在小沙發上,看著她忙進忙出。
“姐,你變了好多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哪裏變了?”
溫以安想了想。
“以前你做飯,總是急急忙忙的。”他說,“現在,你做得很慢。”
溫以寧看著手裏的菜。
她確實做得很慢。
因為想著他吃的時候會開心。
她笑了笑。
“是嗎?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
“還有,”他說,“你一直在笑。”
溫以寧摸了摸自己的臉。
她一直在笑嗎?
好像是的。
“姐,”溫以安忽然問,“他對你好嗎?”
溫以寧知道他說的是誰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溫以寧放下手裏的菜,走過去,在他旁邊坐下,“他對我很好。”
溫以安盯著她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笑的樣子,心裏暖暖的。
“以安,你長大了。”
溫以安搖搖頭。
“沒有,”他說,“還是那個需要你照顧的弟弟。”
溫以寧伸手,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不管長多大,都是姐姐的弟弟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
那天中午,溫以寧做了三菜一湯。
溫以安吃得很快,一邊吃一邊誇。
“姐,你手藝越來越好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是顧西洲教的。”
溫以安愣了一下。
“他會做飯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會。”她說,“他每天早上給我煮早餐。”
溫以安看著她,目光裏有一點複雜。
“姐,他真的對你很好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吃完飯,溫以安幫她洗碗。
兩個人站在小小的廚房裏,一個洗,一個衝。
“姐,”溫以安忽然開口,“你以後,會嫁給他嗎?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嫁給他?
她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雖然他們在一起了,雖然他說愛她,雖然他對她很好。
可嫁給他這件事,她從來沒想過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。
溫以安看著她。
“那你喜歡他嗎?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喜歡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他說,“喜歡就嫁。”
溫以寧看著他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弟弟說得對。
喜歡就嫁。
可真的這麽簡單嗎?
那天下午,她回到別墅。
顧西洲還沒回來。
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,發了一會兒呆。
腦子裏全是弟弟的話。
“喜歡就嫁。”
她喜歡他。
那……
門響了。
她回過神。
顧西洲走進來。
看到她坐在沙發上,他走過來,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怎麽了?”他問。
她看著他。
“沒什麽。”
他伸手,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想什麽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在想弟弟說的話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他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他說,”她頓了頓,“喜歡就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“那你怎麽想的?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我……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裏,有她,有光,有期待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我在想,”她說,“你會不會娶我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後他把她抱進懷裏。
很緊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從頭頂傳來,“我等這句話,等了多久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多久?”
他鬆開她,看著她的眼睛。
“從你說喜歡我的那天起。”
她看著他,眼淚掉下來。
他伸手,給她擦了擦眼淚。
“所以,”他說,“答案是,會。”
她笑了。
哭著笑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隻要你願意,隨時都可以。”
她看著他,心裏滿滿的。
這個男人,真的什麽都願意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麽?”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我願意嫁給你。”
他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然後他低頭,吻住她。
很用力。
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裏。
她也抱著他,緊緊的。
窗外,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,很亮。
像他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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