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後,溫以寧發現自己的臉越來越容易紅了。
以前她很少臉紅。
在簽契約的時候沒紅,在搬進顧家的時候沒紅,在第一次看到林若溪照片的時候也沒紅。
可現在,她動不動就臉紅。
比如今天早上。
她下樓吃早餐,顧西洲坐在餐桌前,沒有報紙,就那樣看著她。
她走過去,在他對麵坐下。
他還在看。
她拿起筷子,低頭吃飯。
他還是看。
她吃了幾口,忍不住抬起頭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一直看我?”
他看著她。
“怎麽了?”
她的臉紅了。
“就是……會臉紅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紅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麽?”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臉紅的樣子,”他說,“好看。”
她的臉更紅了。
他看著她紅紅的臉,笑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臉紅的時候,像什麽嗎?”
她搖頭。
他想了想。
“像蘋果。”
她愣住了。
蘋果?
他繼續說。
“紅紅的,想咬一口。”
她的臉騰地紅了。
“顧西洲!”
他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她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,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天天讓你臉紅。”
她看著他,心裏又甜又羞。
這個傻子,越來越會說話了。
那天下午,周老師來上課。
溫以寧插花的時候,又走神了。
周老師看著她,笑了。
“今天又想顧先生了?”
溫以寧的臉紅了。
“周老師……”
周老師笑著擺手。
“行了行了,我不問了。”
溫以寧低下頭,繼續插花。
可臉一直紅著。
插完花,周老師看了看她的作品。
“不錯。”她點點頭,“這花插得,有溫度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周老師收拾東西,準備走。
走到門口,她忽然停下。
“溫小姐。”
溫以寧抬頭。
周老師回過頭,看著她。
“您知道您今天插的花,為什麽有溫度嗎?”
溫以寧搖頭。
周老師笑了。
“因為您心裏有愛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周老師推門走了。
留下溫以寧一個人,站在那兒,臉又紅了。
那天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溫以寧在廚房煮麵。
他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今天想我了嗎?”
她笑了。
“想了。”
他低頭,在她耳邊說。
“我也是。”
她的臉紅了。
他看到了。
“又臉紅?”
她點點頭。
他笑了。
“因為什麽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為你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我在的時候,你就臉紅。”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麵煮好了,她盛了兩碗,端到餐桌上。
兩個人麵對麵坐下。
他看著她。
她也看著他。
然後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臉紅嗎?”
他等著她往下說。
她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因為,”她說,“周老師說,我心裏有愛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有愛?”
“嗯。”她說,“對你的愛。”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裏,有光,有他,有愛。
他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心裏也有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也笑了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窗內,兩個人握著彼此的手。
臉都紅紅的。
像兩個談戀愛的小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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