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醒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照滿了半個房間。
她睜開眼,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想起昨晚的事。
他淩晨一點纔回來,抱著她睡著了。
她轉過頭。
身邊是空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睡過的地方。
涼的。
走了很久了。
她坐起來,看了看床頭櫃。
又是一張便簽。
“今天還有事,先走了。早餐在廚房。晚上盡量早點回。——顧”
溫以寧拿著那張便簽,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她笑了。
昨天她還不習慣,今天好像好一點了。
她知道他會回來。
她下床,洗漱,下樓。
廚房裏,早餐準備好了。
還是粥,小菜,還有他煮的麵。
她一個人坐在餐桌前,吃早餐。
對麵空蕩蕩的。
可她沒昨天那麽難過了。
因為她知道,他晚上會回來。
吃完早餐,她收拾了碗筷,上樓換衣服。
今天有插花課。
周老師準時來了。
看到她,周老師笑了。
“今天氣色不錯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有嗎?”
“有。”周老師點點頭,“比昨天好多了。”
溫以寧想起昨天周老師說的話。
“您要學會,他不在的時候,自己好好的。”
她好像,學會了一點點。
插花課上得很順利。
她沒有走神,沒有發呆,沒有一直往門口看。
周老師看著她的作品,點點頭。
“有進步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下午,薑晚打電話來。
“寧寧,幹嘛呢?”
“剛上完插花課。”溫以寧說,“你呢?”
薑晚笑了。
“上班唄,還能幹嘛。”
溫以寧也笑了。
薑晚頓了頓,問。
“你家那位呢?”
“去公司了。”溫以寧說,“最近好像很忙。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那你一個人在家?”
“嗯。”
“不無聊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還好。”她說,“有插花課,有書看,有你打電話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行,那我多給你打幾個。”
溫以寧心裏一暖。
“晚晚,謝謝你。”
薑晚笑了。
“謝什麽,咱倆誰跟誰。”
掛了電話,溫以寧坐在沙發上,發了一會兒呆。
有薑晚這樣的朋友,真好。
有他這樣的愛人,也好。
可他不在,她還是有點想他。
晚上,她一個人煮了麵。
兩碗。
一碗她的,一碗他的。
她看著那碗麵,想了想,沒有倒掉。
放在桌上,等他回來。
然後她上樓,洗澡,躺下。
看著天花板,發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她聽見樓下的聲音。
門響了。
她看了看時間。
十一點。
比昨天早一點。
她笑了。
躺好,閉上眼睛。
過了一會兒,門開了。
他走進來,輕手輕腳的。
走到床邊,看著她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。
然後他彎下腰,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很輕。
“晚安。”他輕聲說。
她睜開眼,看著他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又裝睡?”
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躺下來,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今天怎麽這麽早?”
她靠在他胸口。
“想你了。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她說,“想你早點回來。”
他笑了。
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忙了一天,”他說,“一直在想你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想我什麽?”
他想了想。
“想你在幹什麽。想你有沒有好好吃飯。想你會不會又在窗邊發呆。”
“想,”他頓了頓,“快點回來。”
她的眼眶熱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話越來越好聽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跟你學的。”
她打他一下。
他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,輕輕親了一下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,”他說,“盡量早點回來。”
她看著他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說,“不讓你等太久。”
她笑了。
靠在他懷裏。
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
窗內,兩個人抱著。
她在他懷裏,聽著他的心跳。
咚咚咚,咚咚咚。
還是那麽快。
她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累不累?”
他想了想。
“累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那睡覺吧。”
他低頭,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“好。”
她閉上眼睛。
他在她耳邊,輕輕說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笑了。
“晚安。”
那一夜,她睡得很好。
因為他在。
因為他回來了。
因為他說,不讓她等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