秒。
然後他伸手，把她拉進懷裏。
抱著她。
“在想你朋友的話。”
溫以寧心裏一緊。
“她說什麽了？”
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“她說，你輸不起。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“她還說，讓我離你遠點。”
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在意嗎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答了。
然後他開口，聲音很低。
“我在意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他在意？
在意薑晚的話？
在意讓她離遠點？
“你……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抖，“你想離我遠點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說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溫以寧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那是什麽意思？”
他低頭，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裏，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我在意的，”他說，“是你輸不起這件事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什麽？”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。
“她說你輸不起。”他說，“我在想，怎麽讓你不輸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他在想這個？
在想怎麽讓她不輸？
“顧西洲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他打斷她，“讓我說完。”
她閉上嘴。
他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裏全是認真。
“溫以寧，我不知道我能給你什麽。”
“我有錢，有地位，有別人想要的一切。”
“可我不知道，這些是不是你想要的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也不知道，我能不能讓你不輸。”
溫以寧聽著他的話，眼淚終於掉下來。
這個傻子。
他什麽都不說，原來是在想這些。
想怎麽保護她，怎麽不讓她受傷，怎麽讓她不輸。
“顧西洲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有點哽咽。
他看著她。
她伸手，捧住他的臉。
“你聽我說。”
他沒動。
“我想要的，”她說，“不是你的錢，不是你的地位，不是你擁有的一切。”
“我想要的，是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是你這個人。”她說，“是你站在廚房門口看我的樣子，是你煮麵給我吃的樣子，是你抱著我睡覺的樣子。”
“是你說的那句‘我喜歡你’。”
她看著他，眼淚一直流。
“隻要有你，我就不會輸。”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後他伸手，把她抱進懷裏。
很緊。
緊得她快要喘不過氣。
可她不想推開。
“溫以寧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從頭頂傳來。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淚流得更凶。
那天晚上，他煮了麵。
兩個人麵對麵坐著，吃麵。
誰也沒說話。
可溫以寧知道，有些話，已經不用說了。
吃完麵，他去洗碗。
她站在旁邊看著。
洗完了，他擦幹手，轉過身。
她還在。
他走過來，把她抱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後，”他說，“我不會再沉默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說，“有什麽話，我都告訴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眼睛都彎了。
“好。”
他低頭，吻住她。
很輕，很慢。
像月光落在水麵上。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，很亮。
像他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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