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以為,薑晚走了之後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
可她錯了。
第二天下午,她的手機響了。
是薑晚的微信。
“寧寧,今天有空嗎?我再來找你。”
溫以寧看著這條訊息,愣了幾秒。
又來?
昨天不是剛來過嗎?
她回複:“有空,你來吧。”
薑晚秒回:“好,下午到。”
放下手機,溫以寧忽然有點不安。
薑晚昨天走的時候,明明挺高興的。怎麽今天又要來?
她想起薑晚臨走時說的那句話——“他看你的眼神,是真的喜歡你”。
她以為薑晚認可了。
可現在……
她不知道。
下午兩點,薑晚準時到了。
這次她沒帶東西,空著手來的。
溫以寧去門口接她。
薑晚走進來,換了鞋,在沙發上坐下。
溫以寧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晚晚,你今天怎麽又來了?”
薑晚看著她,沒說話。
那眼神,和昨天不一樣。
昨天的薑晚是八卦的,好奇的,帶著一點調侃的。
今天的薑晚是認真的,審視的,帶著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寧寧,”薑晚開口,“我想和你談談。”
溫以寧心裏一緊。
“談什麽?”
薑晚沉默了幾秒。
“談你和他。”
溫以寧等著她往下說。
薑晚看著她,目光裏有一點複雜。
“昨天我回去之後,想了一夜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想了一夜?
“想什麽?”
薑晚歎了口氣。
“想你和他之間的事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寧寧,你真的想清楚了嗎?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想清楚什麽?”
薑晚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他是顧西洲。”她說,“顧氏集團的總裁,身家幾十億的男人。”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?”
溫以寧沉默了。
她當然知道。
他有錢,有權,有地位。
而她,隻是一個窮學生,一個替身,一個什麽都沒有的人。
“晚晚,”她開口,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那你告訴我,你真的不在乎嗎?”
溫以寧想了想。
“我在乎。”她說,“可我在乎的不是那些。”
“那你在乎什麽?”
“我在乎他。”溫以寧說,“我在乎他這個人。”
薑晚看著她,目光裏有一點心疼。
“寧寧,你太天真了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什麽意思?”
薑晚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,外麵的人會怎麽說你?”
溫以寧沒說話。
“他們會說你是為了錢。”薑晚說,“會說你是攀高枝,會說你不要臉。”
溫以寧的心沉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。
薑晚回頭,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嗯。”溫以寧點頭,“我想過。”
薑晚走過來,在她麵前蹲下。
握著她的手。
“寧寧,我不是反對你。”她說,“我是怕你受傷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紅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薑晚搖頭,“你根本不懂,這種差距意味著什麽。”
“他可以在乎你,可以喜歡你,可以把你捧在手心裏。”
“可外人不會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,不知道該說什麽。
薑晚說的,她都想過。
想過那些流言蜚語,想過那些指指點點,想過那些背後的議論。
可她不在乎。
因為他在。
隻要他在,那些都不重要。
“晚晚,”她開口,“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。”
薑晚看著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溫以寧說,“我隻在乎他。”
薑晚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歎了口氣。
“行吧。”她站起來,“我該說的都說了。”
溫以寧也站起來。
“晚晚,謝謝你。”
薑晚看著她,忽然笑了。
“謝什麽?謝我潑你冷水?”
溫以寧搖頭。
“謝你為我著想。”
薑晚伸手,抱了抱她。
“寧寧,不管你怎麽選,我都站在你這邊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薑晚鬆開她。
“行了,我走了。”她往門口走,“你好好待著。”
走到門口,她忽然停下。
回過頭。
“對了,有句話,我想告訴你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。
“他昨天看你的眼神,”薑晚說,“確實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
“可越是這樣,”薑晚頓了頓,“我越怕你受傷。”
她推門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原地,愣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顧西洲回來的時候,溫以寧坐在客廳裏發呆。
聽到門響,她回過神。
他走進來,看到她,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怎麽了?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
“薑晚今天又來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說什麽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她說,”她頓了頓,“怕我受傷。”
他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伸手,把她攬進懷裏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怕嗎?”
她抬起頭,看著他。
“怕什麽?”
他看著她,那雙眼睛裏有一點認真。
“怕受傷。”
她想了想。
然後她搖頭。
“不怕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麽?”
她靠回他懷裏。
“因為你在。”她說,“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
他抱著她,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,她才聽見他的聲音,悶悶的,從頭頂傳來。
“溫以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會讓你受傷。”
她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來了。
很圓,很亮。
像她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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