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晚婚禮後的第三週,溫以寧收到了一條微信。是林若溪發來的。一張照片,是她的店,門口掛著一塊新招牌,木頭的底,刻著“若溪的小院”幾個字,旁邊還畫著一朵小花。下麵還有一行字。“寧寧,店重新裝修了,好看嗎?”
溫以寧看著那張照片,放大,再放大。門口的花換了一批,開得正豔。窗台上擺著幾盆綠蘿,葉子綠得發亮。店裏多了幾排架子,上麵擺滿了手工刺繡、紮染、各種小物件。她看了很久,回複。“好看,特別好看。”若溪秒回。“等你來。”
念念在旁邊玩積木,堆了四塊,倒了。再堆四塊,又倒了。她急了,把積木推得滿地都是,然後抬頭看著她。“媽媽!”她笑了,把念念抱起來。“念念,若溪阿姨的店裝修了,好看嗎?”念念當然聽不懂,但被她抱著,舒服地蹭了蹭。
那天晚上,她把這件事告訴顧西洲。“若溪的店重新裝修了。”他放下書。“什麽時候?”她把手機遞給他。他看了一眼,笑了。“挺好看的。”她靠在他肩上。“顧西洲。”“嗯。”“我想去雲南看看。”他低頭看著她。“現在?”她想了想。“等念念大一點。”他笑了。“好。”
念念一歲半的時候,溫以寧終於去了雲南。不是自己去的,是全家一起去的。顧西洲請了年假,念念背著她的小書包,裏麵裝著零食、水杯、還有那隻小兔子。飛機上,念念坐在他們中間,一會兒看窗外,一會兒翻小書包,一會兒又伸手夠前麵的座椅。溫以寧按住她的手。“念念,不能碰。”念念委屈地癟嘴。“媽媽……”她笑了。“媽媽在。”念念靠在她肩上,不鬧了。顧西洲在旁邊看著,笑了。“她像你。”她瞪他一眼。“像你。”
到了雲南,若溪來接機。她站在出口,穿著白裙子,紮著馬尾,比以前又瘦了一點,但氣色很好。看到他們,她笑了。“寧寧!”兩個人抱在一起。若溪看著她。“你瘦了。”她笑了。“你也是。”若溪蹲下來,看著念念。“念念,還記得若溪阿姨嗎?”念念看著她,想了想,伸手要她抱。若溪愣住了。“可以抱嗎?”溫以寧點點頭。若溪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接過去,念念靠在她肩上,難得沒掙紮。若溪輕輕拍著她的背,念念舒服地蹭了蹭。若溪的眼眶紅了。“念念,你還記得阿姨。”
若溪的小院比照片裏還好看。門口的花開得正豔,窗台上的綠蘿垂下來,像一道綠色的簾子。店裏擺滿了手工刺繡、紮染、各種小物件,每一樣都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。溫以寧站在店裏,看了很久。“若溪,這都是你做的?”若溪點點頭。“嗯,閑的時候做的。”她拿起一塊紮染的方巾,藍底白花,像天空的雲。“這個好漂亮。”若溪笑了。“喜歡就拿著。”她搖搖頭。“不行,這是你賣的。”若溪把方巾塞進她手裏。“送你的。”
那天下午,若溪帶他們去洱海邊。念念第一次看到這麽大的湖,眼睛都亮了,伸著手要下去。溫以寧把她放下來,她蹲在地上,伸手摸水,涼得縮了一下,又伸手去摸。若溪在旁邊看著,笑了。“念念喜歡水。”溫以寧點點頭。“嗯,像她爸。”顧西洲愣了一下。“像我?”她笑了。“你不是喜歡遊泳嗎?”他想了想。“也是。”
那天晚上,他們住在若溪的小院裏。念念睡了,溫以寧和若溪坐在院子裏喝茶。月亮很亮,灑在兩個人身上。若溪看著她。“寧寧,你過得好嗎?”她笑了。“好。”若溪點點頭。“那就好。”她看著若溪。“你呢?”若溪想了想。“也好。”她等著若溪往下說。若溪看著月亮。“店裏生意不錯,交了幾個朋友,每天都有事做。”她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第二天,他們要走了。若溪送到門口。“下次再來。”溫以寧點點頭。“好。”若溪蹲下來,看著念念。“念念,下次再來阿姨家玩。”念念看著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臉。若溪笑了。“念念,阿姨會想你的。”念念當然聽不懂,但被她逗笑了。
飛機上,念念靠著溫以寧睡著了。她看著窗外,想著若溪的小院,想著若溪的笑臉。她想著想著,笑了。顧西洲握著她的手。“想什麽?”她靠在他肩上。“在想若溪。”他笑了。“她挺好的。”她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回到家,念念醒了,坐在爬行墊上,抱著小兔子發呆。溫以寧走過去。“念念,想若溪阿姨了?”念念當然不會回答,但抱著小兔子,眼睛亮亮的。
那天晚上,她給若溪發了一條微信。“若溪,到家了。”若溪秒回。“好。”她又發了一條。“你的店真好看。”若溪回了一個笑臉。她看著那個笑臉,笑了。
顧西洲走過來,從身後抱住她。“聊完了?”她靠在他懷裏。“嗯。”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發。“下次再去。”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窗外,月亮很亮。她知道,從今以後,若溪會越來越好。而她,會一直看著她。和她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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