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找到工作之後，溫以寧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地過下去。可平靜了沒幾周，他又丟來一個炸彈。
那天晚上，她正在給念念喂輔食，手機響了。是弟弟的微信。“姐，週末我想帶個人回家。”她愣了一下。“什麽人？”他回。“女朋友。”她看著那兩個字，手裏的勺子差點掉進碗裏。念念張著嘴等了半天，沒等到吃的，急了，拍著桌子抗議。她回過神，趕緊餵了一口。念念吃到了，滿意地咂咂嘴。
她放下手機，看著念念。“念念，舅舅有女朋友了。”念念當然聽不懂，專注地等著下一口。
顧西洲從書房出來，看到她對著念念發呆。“怎麽了？”她把手機遞給他。他看了一眼，笑了。“弟弟有女朋友了。”她點點頭。“嗯。”他看著她。“你這是什麽表情？”她摸了摸自己的臉。“什麽表情？”他想了想。“像念念看到陌生人時的表情。”她瞪他一眼。“你纔像念念。”
週末很快就到了。那天早上，溫以寧起了個大早。擦桌子，拖地板，擺水果，忙得團團轉。顧西洲抱著念念，坐在沙發上看著她。
“溫以寧，你緊張什麽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我緊張嗎？”
他點點頭。“特別緊張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那正常，第一次見弟弟的女朋友。”
他笑了。“又不是你女朋友。”
她瞪他一眼。“你懂什麽。”
十點，門鈴響了。她跑去開門。溫以安站在門口，身後站著一個女孩。紮著馬尾，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
“姐，這是小月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個女孩，心裏一下子軟了。“快進來。”
小月走進來，手裏拎著一袋水果，還有一盒點心。“姐姐好。”
溫以寧接過東西。“來就來，帶什麽東西。”
小月笑了。“應該的。”
顧西洲抱著念念走過來。溫以安介紹。“這是姐夫，這是念念。”
小月看著念念，眼睛亮了。“念念好可愛。”
念念被陌生人看著，有點緊張，往顧西洲懷裏縮了縮。小月趕緊退後一步。“念念，我是小月姐姐。”
念念看著她，想了想，伸手要她抱。小月愣住了。“可以抱嗎？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“可以。”
小月小心翼翼地把念念接過去，念念靠在她肩上，難得沒掙紮。小月輕輕拍著她的背，念念舒服地蹭了蹭。溫以安在旁邊看著，笑了。“念念喜歡小月。”溫以寧也笑了。“嗯，喜歡。”
那天中午，溫以寧做了一桌子菜。顧西洲打下手，溫以安在旁邊幫忙，小月抱著念念在客廳裏轉。念念被她抱著，不哭不鬧，乖乖地靠在她肩上。
溫以寧從廚房探出頭，看到這一幕，笑了。“念念很少讓陌生人抱的。”溫以安也探出頭。“嗯，她喜歡小月。”溫以寧看著弟弟。“你也喜歡小月吧。”溫以安臉紅了。“姐……”溫以寧笑了。
吃完飯，小月主動去洗碗。溫以寧不讓，小月堅持。“姐姐做飯辛苦了，我來。”她站在廚房門口，看著小月的背影。紮著馬尾，係著圍裙，洗碗的動作很認真。她看著看著，笑了。
溫以安走過來。“姐，你覺得小月怎麽樣？”
她轉過頭。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溫以安臉紅了。“喜歡。”
她看著他。“那她呢？她喜歡你嗎？”
溫以安點點頭。“喜歡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下午，四個人坐在客廳裏聊天。小月說起自己的事，學的是室內設計，現在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。和溫以安是在一個專案上認識的，他畫建築圖，她畫室內圖，一來二去就熟了。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小月，以後常來。”
小月笑了。“好。”
念念在她懷裏睡著了，小嘴微微張開，呼吸很平穩。小月低頭看著那張小臉，輕輕笑了。“念念睡著的樣子好可愛。”
溫以寧走過去。“她重，你放下來歇會兒。”
小月搖搖頭。“不重。”
那天傍晚，溫以安和小月要走了。溫以寧送到門口。“小月，下次再來。”
小月點點頭。“好，姐姐再見。”
念念醒了，看到小月要走，伸手要她抱。小月接過去，念念靠在她肩上，不肯下來。小月笑了。“念念，姐姐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念念不理她，把她抱得更緊了。溫以安在旁邊笑了。“念念捨不得你。”小月拍拍念唸的背。“念念，姐姐也捨不得你。”念念還是不肯下來。溫以寧走過去，把念念接過來。念唸到了她懷裏，看著小月，委屈地癟嘴。“媽媽……”她笑了。“媽媽在。”念念靠在她肩上，不哭了。
溫以安和小月走了。她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“想什麽？”她靠在他懷裏。“在想，以安也找到了。”他笑了。“嗯。”她抬起頭。“顧西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你說，他們會結婚嗎？”他想了想。“會。”她笑了。“你怎麽知道？”他低頭看著她。“因為念念喜歡她。”她笑出了聲。“你這是什麽標準？”他一本正經地說。“念念標準。”她靠在他懷裏。“顧西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以安有女朋友了。”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“嗯。”她笑了。“真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小月的笑臉。紮著馬尾，笑起來眼睛彎彎的。念念喜歡她，弟弟也喜歡她。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“顧西洲。”“嗯。”“小月真好。”他點點頭。“嗯。”她靠在他懷裏。“顧西洲。”“嗯。”“以安找到她了。”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“嗯。”她笑了。“真好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弟弟的路會有人陪他走了。而她，會一直祝福他們。和他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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