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會叫媽媽之後，顧西洲每天都在等她叫爸爸。可念念不急，每天還是媽媽、媽媽地叫，叫得溫以寧心裏甜甜的，叫得他心裏癢癢的。
十個月的時候，念念開始發“ba”的音了。但不是對著他叫，是對著奶瓶叫，對著小兔子叫，對著天花板叫。他抱著念念，指著自己。“念念，爸爸。”念念看著他，張嘴。“ba——”然後轉頭去看窗外的鳥。
他愣了一下。“念念，爸爸。”念念又轉頭看他，想了想。“ma——”他笑了。“念念，我是爸爸。”念念不理他，爬走了。溫以寧在旁邊看著，笑出了聲。
“顧西洲，她叫你媽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她叫錯了。”
她笑得更厲害了。“嗯，叫錯了。”
十個半月的時候，念念開始對著他叫“ba”了。但不是有意識的，隻是剛好他在麵前，念念剛好想發音。叫完就低頭繼續啃玩具，好像什麽都沒發生。可每次聽到那個音，他的眼眶都會熱一下。雖然知道念念不是故意的，但還是很高興。
那天晚上，他把這件事告訴她。“念念今天對著我叫爸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真的？”
他點點頭。“嗯，雖然可能是無意識的，但她確實對著我叫了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很快就會有意識了。”
他看著她。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因為書上寫的。”
他笑了。“你什麽時候也開始看書了？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“跟你學的。”
十一個月的時候，念念終於叫出了第一聲“爸爸”。那天下午，他在書房處理檔案，念念和溫以寧在客廳玩。念念爬來爬去，一會兒抓小兔子，一會兒啃小鴨子，一會兒又去夠沙發上的抱枕。溫以寧跟在後麵，累得不行。
“念念，你歇會兒。”
念念不理她，繼續爬。爬了一會兒，忽然停下來，轉頭看向書房的方向。溫以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書房門關著，什麽都看不到。可念念就是看著那邊，眼睛亮亮的。
然後她張嘴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爸爸。”
溫以寧愣住了。念念又叫了一聲。“爸爸。”她走過去，把念念抱起來。“念念，爸爸在書房。”念念被她抱著，還是看著書房的方向。“爸爸。”
她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抱著念念，走到書房門口，推開門。顧西洲正在看檔案，聽到聲音抬起頭。看到她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麽了？”
她看著他，滿臉是淚。“念念叫爸爸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“什麽？”
她走進去，把念念遞給他。念唸到他懷裏，看著他，又叫了一聲。“爸爸。”
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“念念，你叫我什麽？”
念念看著他，笑了，露出幾顆小米粒一樣的小牙。“爸爸。”
他抱著念念，很久沒說話。她站在旁邊，看著他紅紅的眼眶，自己的眼淚也止不住。
“顧西洲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“她叫你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那天下午，他一直抱著念念，捨不得放下。念念被他抱著，一會兒揪他的領子，一會兒拍他的臉，一會兒又扭頭看窗外的鳥。可不管她怎麽鬧，他都不放手。
她看著他們，笑了。“顧西洲，你放下來歇會兒。”
他搖搖頭。“不累。”
她走過去，看著念念。念念已經玩累了，靠在他肩上，眼睛半睜半閉。“她困了。”
他低頭看。“嗯，困了。”
她伸手想接過來，他躲了一下。“再抱一會兒。”
她笑了。“好，再抱一會兒。”
那天晚上，薑晚來了。她蹲在念念麵前，指著自己。“念念，叫幹媽。”
念念看著她，張嘴。“爸爸。”
薑晚愣了一下。“念念，我是幹媽。”
念念又張嘴。“爸爸。”
薑晚笑了。“念念，你就隻會叫爸爸嗎？”
念念不理她，低頭繼續啃玩具。薑晚看向顧西洲。“顧先生，念念叫你的時候，你哭了沒有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沒有。”
薑晚笑了。“騙人。”
他沒說話，嘴角翹了一下。溫以寧在旁邊笑了。
那天下午，弟弟也來了。他蹲在念念麵前，指著自己。“念念，叫舅舅。”
念念看著他，想了想。“爸爸。”
溫以安笑了。“念念，我是舅舅。”
念念又想了想。“爸爸。”
溫以安笑出了聲。“姐，她隻會叫爸爸。”
她走過來。“嗯，隻會叫爸爸。”
溫以安看著念念。“沒關係，慢慢來。”
念念會叫爸爸之後，家裏更熱鬧了。每天早上醒來，第一件事就是叫媽媽。看到爸爸，就叫爸爸。餓了叫媽媽，渴了叫媽媽，玩具掉了也叫媽媽。看到爸爸進門，就叫爸爸。被媽媽抱著，看到爸爸，也叫爸爸。溫以寧被她叫得團團轉，但每次聽到那兩個字，心裏都甜甜的。他也一樣。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今天的事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會叫爸爸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“她叫了你好多聲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“嗯。”
她抬起頭。“你高興嗎？”
他低頭看著她。“高興。”他說，“特別高興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先叫的媽媽，你吃醋嗎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有點。”他說，“但現在不了。”
她笑了。“為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因為她現在也會叫爸爸了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以後她先叫別人呢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誰？”
她想了想。“薑晚，弟弟，若溪……”
他搖搖頭。“不會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麽？”
他看著她。“因為我是爸爸。”
她笑出了聲。“你這是什麽理論？”
他一本正經地說。“爸爸理論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念念會叫爸爸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“真好。”
他吻了吻她的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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