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出生的第十五天，溫以寧收到了一條微信。
是林若溪發來的。
一張照片。
機場的出發大廳，她站在登機口前，對著鏡頭笑。穿著一件白襯衫，頭發紮成馬尾，比上次見麵又瘦了一點，但氣色很好。
下麵還有一行字。
“寧寧，我回來了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張照片，愣了幾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眼眶熱了。
她回複。
“到了嗎？我去接你。”
林若溪回。
“不用，我直接去你家。”
溫以寧看著那條訊息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她轉頭看向旁邊的小床。
念念正醒著，睜著大大的眼睛，看著天花板。
她走過去，把念念抱起來。
“念念，有個阿姨要來看你。”
念念當然聽不懂，但被她抱著，舒服地蹭了蹭。
她笑了。
那天下午，門鈴響了。
溫以寧跑去開門。
林若溪站在門口，手裏拎著一個大袋子，還有一個行李箱。
看到溫以寧，她笑了。
“寧寧。”
溫以寧看著她，眼眶熱了。
“若溪。”
兩個人抱在一起。
抱了很久。
鬆開的時候，兩個人都紅了眼眶。
林若溪看著她。
“你瘦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林若溪也笑了。
顧西洲從客廳走過來，站在溫以寧身後。
林若溪看著他，點點頭。
“西洲。”
顧西洲看著她。
“若溪，回來了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嗯，回來了。”
三個人進了屋。
林若溪把袋子放在茶幾上，開啟。
“給念唸的。”
溫以寧湊過去看。
裏麵是一件小小的手工刺繡衣服，白色的底，繡著淡藍色的小花。
她拿起來，看了很久。
“若溪，這是你做的？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嗯，在店裏做的。”她說，“想著念念能穿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又熱了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別哭，看看念念。”
溫以寧帶她到小床邊。
念念正醒著，聽到聲音，眼睛轉向她們。
林若溪趴在小床邊，看著那張小小的臉。
“念念，我是若溪阿姨。”
念念看著她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林若溪笑了。
“她好小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嗯，才十五天。”
林若溪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著溫以寧。
“寧寧，她像你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也像他。”
林若溪看向顧西洲。
顧西洲站在旁邊，嘴角帶著笑。
林若溪也笑了。
“嗯，像你們倆。”
那天下午，林若溪一直待在念念旁邊。
念念醒著的時候，她就逗她。念念睡著的時候，她就看著她。
溫以寧坐在旁邊，看著她們。
“若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這次回來待多久？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一週。”她說，“店裏有人看著。”
溫以寧點點頭。
“那正好，多陪陪念念。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溫以寧留林若溪在家吃飯。
顧西洲下廚，做了幾個菜。
林若溪吃了一口，愣住了。
“西洲，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的？”
顧西洲笑了。
“有一陣了。”
林若溪看向溫以寧。
“你教的？”
溫以寧搖搖頭。
“他自己學的。”
林若溪看著顧西洲，笑了。
“你變了。”
顧西洲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林若溪又看向溫以寧。
“你也變了。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變什麽了？”
林若溪想了想。
“變亮了。”她說，“比以前亮了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吃飯吧，菜涼了。”
吃完飯，林若溪幫溫以寧收拾碗筷。
兩個人站在廚房裏，一個洗，一個擦。
“若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雲南還好嗎？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店裏的生意不錯，交了幾個朋友，每天都挺充實的。”
溫以寧聽著，心裏暖暖的。
“那就好。”
林若溪看著她。
“寧寧，你呢？好嗎？”
溫以寧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特別好。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林若溪待到很晚才走。
臨走的時候，她又站在小床邊看了念念很久。
“念念，若溪阿姨走了，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念念當然沒理她，但她還是笑了。
溫以寧送到門口。
“若溪，路上小心。”
林若溪點點頭。
“寧寧。”
“嗯？”
林若溪看著她。
“謝謝你。”
溫以寧愣了一下。
“謝什麽？”
林若溪笑了。
“謝謝你讓我看到這些。”她說，“看到你們好好的，看到念念，看到這一切。”
溫以寧的眼眶熱了。
“若溪……”
林若溪伸手，抱了抱她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鬆開手，轉身走了。
溫以寧站在門口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。
很久很久。
顧西洲走過來，從身後抱住她。
“捨不得？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嗯。”她說，“但她有自己的生活了。”
他低頭，吻了吻她的頭發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她躺在他懷裏，想著若溪的樣子。
瘦了一點，但氣色很好。
笑起來的時候，眼睛裏有光。
她真的變了。
變得比以前好了。
她想著想著，笑了。
“顧西洲。”
“嗯。”
“若溪變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她靠在他懷裏。
“變好了。”
他把她抱得更緊了。
“嗯。”
窗外，月亮很亮。
她知道，從今以後，若溪也會有自己的路。
而她，會一直祝福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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